大多数公司用AI的方式,可能从第一步就走偏了。Shopify CEO Tobi Lütke在The Knowledge Project第三期访谈里抛出一个反常识判断:把AI当成"多产出的工具",是错的。

他的说法是,AI真正的用法,是把它变成"培养判断力的环境",而人守住AI无法承担的那部分责任。这个定位听起来抽象,但Shopify内部已经跑出了一套具体做法。

工程师同时开10到50个agent

Lütke分享的内部实践里,最直观的一条是:工程师会同时运行10–50个agent,大约50%的PR来自与AI的对话。

这不是把AI当打字机,而是让它在并行的工作流里持续产出候选方案,人再从里面挑、再判断。数量上去了,筛选和拍板的能力反而成了瓶颈。

Slack里还有一个叫River的AI员工。按Lütke的描述,它有人格、有记忆,可以提交代码,甚至会在夜间"做梦"——自我修改技能文件。这个设定更像一个团队成员,而不是一个待办工具。

AI理事会:只做分析,不做判断

遇到重大且模糊的决策,Lütke会用AI幕僚长组建一个多模型交叉的"AI理事会",让不同模型给出中立分析。

但他划了一条线:AI不负责判断,只负责为判断创造正确的环境。理由是机器无法承担责任。

他打了个比方——交易员面前的彭博终端。终端帮你看清一切,但下单的必须是你。看清和负责,是两件事。

新的失败模式:产出过剩

Lütke提出了一个内部术语:slop grenades。指的是让AI生成自己根本没读过的代码变更,直接丢给同事审查;或者写一封冗长的AI邮件,逼收件人再用AI把它压缩一遍。

他的判断是,懒惰的失败形态变了——不再是产出不足,而是产出过剩。过去的问题是做得太少,现在的问题是丢出去的东西太多、没人真正消化。

十年后最值钱的是品味和判断

Lütke认为,十年后最值钱的技能是品味与判断。直觉则是品味和判断被重复成习惯之后的瞬时调用能力。

他特别指出,最有价值的场合恰恰是那些没有快速反馈的决策。真正的难题不是在对错之间选,而是在多个都不错的选项里,选出长期正确、但当季毫无感觉的那一个。

至于超级智能失控论,他用城市和社会作类比:人类一直生活在超级智能之中,只是它不叫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