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子为了验证刮刮乐不是坑,豪砸30万多,把彩票店全包了,当场实测,结果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全包了

王胜利站在彩票店门口,盯了那块牌子看了十分钟。

牌子是红底黄字,写着“刮刮乐,最高奖30万”。他看了十分钟,抽了三根烟。第四根烟点上的时候,他推门进去了。

老板娘姓陈,四十来岁,烫着卷发,正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来了王哥,今天打几注?”

王胜利没说话,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盯着柜台里那一排排刮刮乐,花花绿绿的,面值五块、十块、二十、五十,还有一百的。

“陈姐,”他开口,“你店里刮刮乐总共有多少?”

陈姐抬起头,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你就说有多少。”

“这个……”陈姐扫了一眼柜台,“散票加整本的,面值大概……三万出头吧。”

“三万?”

“嗯,怎么了?”

王胜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柜台上。

“全包了。”

陈姐以为他在开玩笑。

“王哥,你说啥?”

“我说全包了。你店里所有的刮刮乐,我全要了。”

陈姐站起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柜台上的卡。“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三万块啊。”

“我知道。”

“你疯了?”

王胜利没疯。他今年三十四,开着一家小面馆,生意不温不火,一年能挣个十多万。他不赌钱,不买彩票,连麻将都不打。他是那种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人。但他今天要来干这件事,已经想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他刷手机看到一条视频,说刮刮乐有猫腻,返奖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几,一本里面大奖都是设计好的,普通人根本中不了。评论区有人骂,有人说我中过,有人说我花了五万中了两百。王胜利看了很久,心里那根刺就扎下了。

他面馆隔壁就是这家彩票店。每天中午,有人吃了面就过来买两张,刮完骂一句“又是空的”,然后回去继续干活。王胜利看多了,心里那根刺越长越深。他想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不是坑。

“陈姐,你把所有票都拿出来,我一张一张刮。刮完了算总账。”

陈姐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傻子。

“王哥,你可想好了。三万块,不是小数目。”

“想好了。”

“你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

“陈姐,你别劝了。你就说卖不卖。”

陈姐叹了口气,把卡收起来,开始从柜台下面往外搬票。一沓一沓的,整本的,散的,五块的,十块的,二十的,五十的,一百的。她把它们码在柜台上,码了满满一柜台。然后她拿了把椅子过来,放在店中间。

“坐这儿刮。我给你拿个箱子,刮完的扔里面。”

王胜利坐下来,拿起第一张。面值五块,图案是“点石成金”。他用指甲刮开涂层,露出数字。没中。

第二张,没中。

第三张,没中。

第四张,五块。

第五张,没中。

陈姐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店里很安静,只有刮刮乐的涂层被刮开的沙沙声。外面偶尔有人路过,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一眼。

刮到第二十张的时候,中了十块。

刮到第五十张的时候,中了五块。

刮到第一百张的时候,中了二十。

王胜利不说话。他刮得很快,指甲刮得发热,换了个硬币继续刮。陈姐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继续刮。

第一本五块面值的刮完了,一共一百张。花了五百块。算了一下,中了三百一十块。亏了一百九。

他又拿起一本十块的。

这本刮到一半的时候,进来一个人。是个老头,六十多岁,每天下午都来买两注双色球。他看见王胜利坐在那儿刮,又看见柜台上堆成小山的票,问陈姐:“这是干啥呢?”

陈姐小声说:“王哥把咱店全包了。”

老头睁大眼睛:“包了?多少?”

“三万多。”

老头走到王胜利旁边,看了几分钟。王胜利刮开一张,没中。又刮开一张,十块。又刮开一张,没中。老头的嘴啧啧响,最后说了句:“你这娃,钱多了烧的。”

王胜利没理他。老头买了双色球,摇着头走了。

十块的刮完两本,亏了四百多。

王胜利的手开始酸了。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陈姐说:“要不歇会儿?”

“不歇。继续。”

他拿起二十的。

二十面值的刮刮乐,中奖率看起来高一些。刮十张能中三四张,但中的都是二十、三十、五十,偶尔有张一百。刮到第三本的时候,刮出一张五百。陈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可以啊,回本了。”

王胜利没说话。他知道五百看起来多,但这本面值一千,他花了五百刮了半本,才中回来五百,前面两本还亏着呢。

下午两点,他老婆打电话来了。

“你在哪儿?”

“在店里。”

“面馆?我刚路过,门关着呢。”

王胜利沉默了一下。

“我在隔壁。”

“隔壁?隔壁是彩票店。你在那儿干嘛?”

“买彩票。”

“你什么时候买过彩票?”

“……今天。”

“王胜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就是买两张刮刮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点。”

他挂了电话。陈姐看着他,欲言又止。

“继续。”他说。

下午四点,他刮完了所有五块、十块、二十的。还剩下五十和一百面值的。他算了算,已经花了将近两万。中了大概一万二。亏了八千。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抽了根烟。街上有下班的人,有接孩子的家长,有遛狗的姑娘。他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来走去,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

他回到店里,拿起五十的。

五十面值的刮刮乐,一本二十张,面值一千。他刮开第一张,没中。第二张,没中。第三张,没中。第四张,刮出一个数字,下面写着“¥500”。中了。他继续刮,刮到第八张,又出一个“¥500”。陈姐在旁边说:“这本不错啊。”

刮到第十五张的时候,他刮出了一个“¥1000”。

陈姐“嚯”了一声。

刮到第二十张,最后一张,刮开之后,王胜利愣住了。

涂层下面,一个“¥10000”清清楚楚印在那儿。

陈姐站起来,绕到柜台前面,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王胜利。

“一万。”

王胜利没说话。他把那张票平放在桌上,看了很久。他刮了六个小时,刮了上千张,手指磨出了水泡,腰都坐硬了。他中了这么多,加在一起,可能才刚刚回本。

他把那张一万的票收好,拿起最后一沓一百面值的。

一百面值的刮刮乐,一本十张,面值一千。他刮开第一张,中了“¥100”。第二张,没中。第三张,中了“¥200”。第四张,没中。第五张,没中。第六张,刮开,数字下面写着“¥50000”。

陈姐倒吸了一口气。

王胜利的手停住了。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五万。他花了三个多小时刮到最大的一个奖,五万。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冰柜的嗡嗡声。

他把剩下的四张刮完了。两张没中,一张中了“¥100”,一张中了“¥300”。

全部刮完了。

柜台上干干净净,一个票都没有了。刮完的废票装满了两个纸箱,堆在地上。王胜利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中奖的票,陈姐拿了计算器来算。

五块的:三百一。

十块的:两千八。

二十块的:四千七。

五十块的:一万六千三。

一百块的:五万零六百。

总共:七万四千七百一十。

他花了三万两千四。

净赚:四万两千三百一十。

陈姐算完,把计算器递给他看。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姐说:“王哥,你赚了。”

他说:“嗯。”

“四万多呢。”

“嗯。”

“你这是运气好啊。那张五万的,概率很低的。”

王胜利看着她。

“陈姐,你说概率低,那我问你,如果我今天没刮到最后那本一百的,我刮到五十的就停了,我是赚是亏?”

陈姐想了想。

“五十的刮完,你花了……两万四,中了一万六。亏八千。”

“对。如果我刮完一百的前五张就停了呢?”

“前五张,你中了八百。加上前面的,还是亏。”

“所以我赚这四万,全靠最后那张五万。没有那张五万,我今天是亏的。”

陈姐不说话了。

王胜利站起来,把中奖的票收进包里。他看了看那两箱废票,走过去,蹲下来,抓了一把,又撒回去。

“陈姐,我今天是运气好。但我算了算,我刮了一千多张,中了三百多张,中奖率大概百分之三十。返奖率我算了一下,如果刨掉那张五万,大概是百分之六十多。加上那张五万,才勉强超过百分之百。”

“可是你赚了啊。”

“我赚了,是因为我全包了。你想想,如果我不是全包,我只买十张,我会中什么?我可能中五十,可能中一百,可能什么都不中。我可能永远是那个亏的。你今天看我赚了,明天你来全包,你可能亏三万。后天他来全包,可能亏五万。那五万的大奖,可能三个月才出一张。谁刮到谁赚,但刮不到的人呢?”

陈姐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这玩意不是坑。它就是个概率。你花两块钱,买一个梦。中了是你的,不中是正常的。但你不能把它当饭吃,不能把它当路走。你今天看我赚了,你心动,你把家底拿来刮,你就完了。”

陈姐没说话。

王胜利拿起包,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箱废票,又看了一眼陈姐。

“陈姐,我劝你一句。以后有人来买刮刮乐,你让他少买点。买两张,刮着玩,中了高兴,不中也不心疼。别让他像我这样,把整个店包了。”

陈姐说:“那你呢?你以后还刮吗?”

王胜利笑了。

“刮。但就刮两张。五块的。”

他推门出去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街边的小馆子冒着热气。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喂。”

“你还知道打电话?”

“我回来了。在路上。”

“你买彩票到底花了多少?”

“三千。”

“三千?你疯了?”

“没疯。中了两百。亏了两千八。”

“你以后还买不买?”

“不买了。”

“真的?”

“真的。就这一次。”

他挂了电话,往家走。包里装着那张五万的票,还有四万多现金。他打算明天去兑奖,把房贷提前还一点。但他不打算告诉他老婆中的是五万。他打算说中了两百。

他知道自己运气好。他知道这不是本事。他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可能亏三万。

所以他不会再来了。

但他不后悔今天。

他花了六个小时,刮了一千多张票,把自己想搞清楚的事搞清楚了。刮刮乐不是坑,但也不是路。它就是一张纸,印着数字,刮开之前,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走到面馆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面馆里黑着,他开了灯,看见桌上的面粉,灶上的锅,墙上的菜单。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这才是他的日子。一碗面一碗面地卖,一天一天地过。刮刮乐那种事,一次就够了。

他把包放好,关了灯,锁了门,往家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踩着影子,一步一步。

明天还要早起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