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国刑侦大案,白宝山这个名字绝对绕不开。这个北京石景山出生的男人,在短短十七个月里横跨北京、河北、新疆三地作案,杀害17人、击伤15人,抢劫现金140多万元。案子被公安部列为头号督办案件,国际刑警组织也将其列入全球第三大要案。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个冷血杀手的罪恶种子,早在监狱里就已经埋下了。
白宝山1958年出生,两岁丧父,母亲改嫁后把他送到河北老家,直到十四岁才接回北京。小学毕业就进厂干活,日子过得紧巴巴。1983年严打期间,他因为偷窃和抢劫被判了四年,本来刑期不长,可狱友检举他还有余罪,法院一改判直接加到十四年。这一下彻底把他心里的怨恨点燃了,他在狱中放出狠话:你们这么对我,我出去就要杀人。
在新疆石河子新安监狱服刑期间,白宝山被分配去放牧,自由度相对高一些。1993年9月,他和狱友李宝玉闹矛盾,趁对方不备用铁榔头猛砸头部致死,把尸体埋在戈壁滩上,跟狱方说人跑了。半年后,他又用同样的手法杀了另一个狱友傅克军。两起命案都因为找不到尸体不了了之,这让白宝山彻底相信暴力可以解决一切,犯罪可以瞒天过海。
1996年3月,白宝山刑满释放回到北京。他本来想着办个户口、找份开车的工作好好过日子,结果去派出所办户口时被片警告知要等半年,他顶了一句嘴,对方直接甩脸子说再等两年。这件事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转头就去了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用铁棍袭击哨兵,抢走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接下来的几个月,白宝山像幽灵一样在北京和河北流窜作案。他专挑军警哨兵下手,先后袭击了装甲兵司令部、军事体育工作大队、河北徐水弹药库等多处目标,抢到步枪和自动步枪,还打死了哨兵赵长文。每次作案后他都迅速逃离现场,破坏痕迹,跨区域流窜,让警方一度陷入僵局。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作案前反复踩点,作案后冷静清理,几乎不留任何破绽。
1997年夏天,白宝山带着女友谢宗芬逃到新疆,又拉上狱友吴子明入伙。8月19日,他们盯上了乌鲁木齐边疆宾馆商贸区,那里做外汇生意的商人多、现金流动大。白宝山端着步枪冲进人群,十分钟内连开十四枪,当场打死7人、打伤5人,抢走140多万现金。这起血案震惊全国,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公安部调集京、冀、疆三地警力联合攻坚,誓要把他缉拿归案。
作案后,白宝山为了灭口,把同伙吴子明骗到天山天池附近开枪打死,埋尸荒野,然后带着赃款返回北京。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警方通过现场弹壳的痕迹比对,把新疆、北京、河北的多起案件串并起来,最终锁定了他的身份。1997年9月5日,警察在他北京的家中将他抓获。据说当时他手里有枪,完全有机会反抗,但因为母亲在场,他放下了武器——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唯独对母亲还有一丝敬畏。
1998年4月,白宝山在新疆被执行枪决,年仅四十岁。他的情人谢宗芬因包庇协助犯罪被判十二年,出狱后回到四川老家。回头看这个案子,白宝山的悲剧既有个人性格的扭曲,也有社会环境的推波助澜。狱中杀人未被追责助长了他的侥幸心理,出狱后户口问题成了压垮他的导火索,而他对子女的执念——想给孩子留三百万、买奔驰——更是把他推向深渊的催化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狡猾的凶手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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