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从营销岗被免职、先在研发总院待了不到一周又传出要去尚界——这个安排一曝光,关于它到底算不算“上汽常规操作”的争论就分成了两派。一边说“先过渡后正式”在上汽有制度、有先例,完全正常;另一边说主流模式是直接到任,李俊的情况属于非典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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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汽集团大型车展现场人流密集

两边讲的不是同一件事,争论卡在参照系上。

从反方的角度看,上汽近两年核心高管的调度有一条清晰的主线:调令宣布后直接到任新职。

2026年7月底至8月初的四大板块换防——卢晓去上汽乘用车、徐平去上汽通用、陶海龙回华域汽车、吴赟升上汽大众总经理——全部零过渡,免职和任命在同一次公告中完成,没有中间岗位。2024年夏季的那一轮也一样,陶海龙、卢晓、王骏全部直接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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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晓接任上汽乘用车总经理

再看李俊所在的中层序列。9月这批20人大轮岗里,16人为代理任命(有具体岗位名称),3人“工作另行安排”(暂无明确岗位),另有1人不再兼任原职务;李俊是其中唯一一个被同时免去两个部门经理职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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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任命”和“工作另行安排”完全是两种模式:前者意味着即刻到岗履职,21世纪经济报道明确将其描述为“平衡效率与风险的过渡安排”,是“实战试用赛”;后者对应的是暂无明确岗位的状态,等组织重新分配。

李俊在研发总院停留了多久?大概7天。9月8日内部通知下发赴研发总院,9月15日雷峰网就披露下一站是尚界。同期16名代理任命者的过渡期为零天——免职的当天新岗位就到位了。但3名“工作另行安排”者暂无明确岗位,过渡期不确定。

别说中层的7天,集团级换防全部是零天。拿直接到任的反方参照和这个7天来比,后者确实显得异常短暂。

还有一个被反复讨论的点:从营销岗去研发总院本身是不是匹配。

上汽近两年公开的跨板块轮岗案例里,流动方向是零部件↔整车↔集团管理层,高管的既有专业背景和新岗位高度相关——卢晓是通用全球平台第一位中国籍总工程师,调去自主品牌管乘用车;徐平长期扎在零部件板块,调回上汽通用干降本增效——是“让技术型管理者去对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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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担任上汽通用汽车总经理

把一个纯营销背景的人派去研发总院——这个纯技术机构——只待了一周再回到营销岗,这种“营销→研发→营销”的往返路径,在已公开的上汽人事案例中查不到先例。

正方不否认这些事实,但他们的锚点是另一个维度:上汽内部确实有“先过渡/代理后正式”的制度化安排。这批20人中80%获代理任命,21世纪经济报道说得很清楚——代理是“平衡效率与风险的过渡安排”,先以代理身份上岗,实战检验后转正。

吴赟的路径更复杂:2025年先调去博世华域转向系统做总经理,2026年回上汽大众做人事与组织副总,再升总经理——是一段“整车→零部件→组织变革→整车总经理”的完整链条。从“先有过渡安排”这个宽泛特征来看,李俊不是孤例。

正方还有一个被忽略的依据:李俊对研发并不外行。他在2025年就以受访者身份详细拆解过上汽大众的VLE体系迭代、研发流程变革、自研新车战略,讲的是从“德方导入”转向“正向自研”的全链条逻辑,深度参与过研发转型。

调去研发总院不是完全无逻辑基础的硬塞,而和他实际做过的事情有衔接。

尚界这边的岗位需求也是实的。今年上半年零售约3.15万辆,在鸿蒙智行品牌矩阵里排第二,但和问界的16.3万辆差距悬殊,定位“入门走量”却半年只卖了3万辆出头。雷峰网引用知情人士的说法,调整主因正是“销量未达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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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智行多款车型同台展出

杨嗣耀确实需要被替换——他在8月底成都车展仍以尚界营销部部长的身份受访,到9月15日消息就成了李俊接替。

两边的分歧,根源在于对“符合惯例”这四个字的理解不一样。正方认为只要上汽内部有“先过渡再正式”的操作模式,就算符合惯例——代理任命就是证据,吴赟就是先例。

但代理任命和被免两个职务后“工作另行安排”是两回事,前者是即刻履新外加一个“试跑期”,后者是暂时没有岗位等待分配。

综合来看:李俊的安排不被任何成文规定禁止,它在法律意义上不违规;但从上汽近两年人事调度的统计模式来看——主流是直接到任或有明确代理岗位、跨板块流动方向与专业背景高度匹配、过渡期以“天”计而不是以“周”或“月”计——它不属于主流做法。更精确的表述不是“符合惯例”或“违反惯例”,而是:这是一次利用了制度弹性空间的非典型调度。

争议的产生恰恰因为这种安排在制度框架内(有“工作另行安排”的口径),但在统计意义上偏离了主流路径(免职→暂置→再调,跨专业往返,极短过渡),所以两边都能找到支持自己的事实,而它们说的确实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