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装拿下丕林岛,沙特输油管被炸停,美国说“不”,沙特外长的电话打到了德黑兰。
9月10日,沙特王储穆罕默德一天之内两次给特朗普打电话,请求美军直接打击胡塞武装。美方的回答是:不出兵,只提供情报和目标识别支持。
第二天,胡塞武装进抵曼德海峡的丕林岛,沙特东西输油管道被来自伊拉克方向的无人机炸停。
三天之内,沙特发现自己两头都堵死了。而那个说了几十年“我来保护你”的国家,不接这个活了。
先看红海这边发生了什么
9月3日,胡塞武装在也门西部发起大规模进攻,目标很明确:整条红海海岸线。
一周之内,他们拿下了荷台达省南部和塔伊兹省西部六个地区,胡塞武装自己说控制面积达到5400平方公里。9月10日晚上,一夜之间攻下摩哈港。9月11日,进抵丕林岛。
丕林岛在哪?它卡在曼德海峡正中间。红海通往亚丁湾和印度洋的主航道,就从它旁边过。全球每天有几百万桶石油、大量集装箱船要走这条路。
拿下丕林岛,胡塞武装就把红海南大门的钥匙攥在了手里。
更重要的是,控制了曼德海峡,胡塞武装的地盘就从红海内部延伸到了红海外面的亚丁湾。亚丁湾是国际水域,各国船只进出方便,中国海军的护航编队也常年在那里执行任务。这意味着胡塞武装拿到了一条通向外部世界的海上通道,补给不再只能靠红海内部那几个港口。
这里有一个军事上的常识。丕林岛离也门海岸只有几十公里,现代重炮和无人机完全覆盖。谁控制了对面的海岸线,谁就实际上控制了这个岛。胡塞武装先打海岸线,再进岛,顺序一点没错。
同时,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的红海港口实施海上封锁,口号是“以封锁对封锁”,还声称击落了9架沙特战机。这个数字沙特没有承认,但胡塞武装的无人机和导弹这一个月打到了吉赞的民房和清真寺、打到了沙特空军基地,也打到了阿美石油的设施,沙特方面公布仅一次袭击就有73人受伤,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再看沙特的另一条命脉
沙特的石油出口,原来主要走波斯湾,过霍尔木兹海峡。
但霍尔木兹从2月底美以对伊朗动手以来,一直是时开时关。伊朗把它当作最大的筹码。沙特没办法,只能把每天大约500万桶原油改道,通过1200公里长的东西输油管道送到红海边的延布港装船。
这条管道,就是沙特的备用命脉。
9月10日和11日,多架无人机从伊拉克方向飞来,打中了管道沿线的泵站,至少两处起火,一处设施损毁严重。沙特宣布“预防性关闭”整条管道。
波斯湾这头被伊朗卡着,红海那头被胡塞武装卡着,中间的管道又被炸了。
沙特8月的原油产量已经跌到每天约600万桶,是三十多年来的最低水平。
一个靠卖油活着的国家,油运不出去了。
美国为什么说“不”
这才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沙特是美国在中东最重要的盟友,几十年买了几千亿美元的美国军火。这个时候求美国出手,按理说天经地义。
美国的回答是:不直接打,只帮你看目标。目前在沙特境内的美军大约200人,做的是“非作战支持”。
为什么?
因为美国自己陷在波斯湾拔不出来。对伊朗的战争打了半年多,霍尔木兹海峡没打通,美军军舰还在挨伊朗的导弹。国内十年期国债收益率9月14日盘中一度触及5.014%,油价冲到108美元,11月3日中期选举就在眼前。这个时候再开一条战线,特朗普担不起。
所谓的“安全保护伞”,到了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收起来了。
这不是第一次。2019年沙特阿美的布盖格设施被炸,美国也只是嘴上谴责。只不过这一次,沙特看得更清楚了。
还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美军现在的状态。9月8日,伊朗革命卫队宣布在霍尔木兹海峡入口处捕获了一艘美军无人潜航器,长5.8米,重近3吨,最大下潜6000米,是美国安杜里尔公司2025年才交付的新装备。五角大楼的解释是“一天多以前就出故障了”,还说它是“老型号,不带敏感数据”。伊朗驻海得拉巴总领馆随后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明天上午,我们的逆向工程师将举行开箱仪式。”
一个连自己无人潜航器都会漂到对方手里的军队,沙特怎么敢把命交给它?
沙特另一个指望,是去年9月和巴基斯坦签的共同防御协议,今年8月土耳其也加入,变成了三方的“麦加防御协议”,条文写得和北约第五条一样:打一个等于打三个。9月9日巴基斯坦国防部长说,也门冲突外溢到沙特,协议就会“启动”。第二天巴基斯坦外交部就改口,说没有在考虑直接对胡塞武装动武。
嘴上的盟友,和真出兵的盟友,是两回事。
电话打到了德黑兰
沙特接下来做的事,很说明问题。
9月6日,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和伊朗外长阿拉格齐通了电话,双方说要“保持合作和外交努力,防止危机扩散”。巴基斯坦的陆军元帅穆尼尔也在两边穿梭,公开劝伊朗约束胡塞武装。
9月11日,伊朗外交部宣布,海湾沿岸国家的外长们下周一要在阿曼开一个地区会议,谈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航道,沙特也在受邀之列。这种由地区国家自己牵头、主要国家都参加的会议,过去几十年几乎没有过。
9月12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新德里的金砖峰会上对印度媒体说:“我们和沙特没有处于战争状态,胡塞武装有他们自己的问题。”同一天,印度总理莫迪牵着他的手走过红毯,普京就在旁边。
这个会后来推迟了,是沙特方面提出的要求,巴林也表示不参加。但伊朗和阿曼之间关于霍尔木兹航道的双边谅解已经敲定。
会议可以推迟,但方向已经变了:中东国家开始绕开美国,自己商量怎么保住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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