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军事报道》里，空军工程大学那架歼-16尾部给了近景。
平尾结合部有一排锯齿状设计。
这架是歼-16首架原型机，飞行寿命到期后转给空军工程大学做静态教学道具。
锯齿能打散雷达波，是隐身设计常见手法。
但歼-16量产机没有延续这个特征。
原型机上有，量产机上没有，这件事比锯齿本身更值得琢磨。
这层膜的作用是阻止雷达波进入座舱。
机身表面涂了雷达吸波涂料。
翼根、进气道口、垂尾根部这些角反射器效应明显的位置，还贴了加厚吸波贴片。
效果能有多大？
外媒对歼-16的RCS常见引用在10平方米量级。
而F-22和F-35的雷达截面积小于0.005平方米。
两个数字差三个数量级。
歼-16不是接近隐身，它和隐身战机是两套概念。
歼-16在作战体系中的角色，决定了它不靠自身隐身解决生存问题。
典型空中进攻编组里，歼-20负责前出踹门，歼-16D负责电磁压制。
歼-16在预警机指挥下，在相对安全空域发射远程弹药。
生存能力来自体系赋予的态势感知和掩护。
但降低RCS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增强自己的突防能力。
而在于降低整个体系维持它生存的成本。
如果RCS是10平方米，对方雷达在更远距离就能发现它。
这意味着歼-16需要更早获得预警机支援、更早消耗体系资源。
RCS降低后，对方雷达有效探测距离缩短。
节省的是预警机的跟踪资源、电子战机的掩护窗口、数据链的带宽分配。
这个价值不是一架飞机多活几分钟，而是整个体系多维持几架飞机在前沿。
歼-16的核心能力是载弹量和航程。
最大载弹量12吨，12个外挂点。
要真正低RCS，必须用内置弹舱遮挡外挂武器。
内置弹舱容量满足不了这种挂载需求，载弹量至少打对折。
另一个限制来自侧卫气动外形。
苏-27系列采用中央升力体布局和宽大机腹进气道。
这些设计在雷达波面前是天然强反射结构。
真的要改，工作量和设计一架全新飞机差不多。
还有成本账。隐身涂料维护成本远高于普通蒙皮漆。
F-22每飞行小时需要约30小时维护，总运营成本推高到每小时约8.5万美元。
歼-16需要高出勤率，把隐身维护纳入日常保障，投入产出比不划算。
不是不想更隐身，是在当时的任务取舍下，更隐身不值得。
更合理的解释是，它是601所隐身技术预研成果的一次工程化应用测试。
用旧机给新机做技术验证，是航空工业常规操作。
但测试了锯齿，量产后没有保留。
最可能的原因是，锯齿的RCS削减效果在侧卫平台上不显著。
因为机体本身的强反射源太多，平尾的局部优化被其他部位的反射淹没了。
当整体的底噪太高时，局部的优化很难体现出可测量的收益。
如果预警机被远程导弹逼退，数据链被电子战压制。
歼-16带着大量外挂，RCS仍在10平方米量级，处境会明显变难。
对手的反隐身能力也在发展。
被动探测雷达可识别反射截面小于0.01平方米的目标，侦测距离达500公里。
歼-16的价值不是隐身，是载弹、航程、出勤和体系节点。
它的生存不靠自己信号有多小，靠的是在体系中的位置。
而它降低RCS的真正意义，是让体系维持它在前沿存在的成本，低到可以同时维持很多架。
但重新定义不等于万能，体系在，价值在，体系被压制，风险也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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