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9月初，加拉加斯签了一份大合同。委内瑞拉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跟美国能源部长赖特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美方国防部拿到母公司三成多的股份，国务院能优先买走两成油，剩下八成也有优先购买权。董事会的人选，华盛顿还能一票否决。
这已经不是普通生意了，等于把一个主权国家的能源阀门交到别人手上。加拉加斯口头上还留着自主权，钱袋子的钥匙已经换了主人。
这种安排放到过去，谁都不敢想。要看懂这一步棋，得往前翻几个月。今年1月初，美军特种部队在加拉加斯搞了一次行动，把马杜罗直接带走了。
副总统罗德里格斯接过位子。接下来的八个月，委内瑞拉把油气领域的法律改了一遍，私有化的口子越开越大。
等到9月签这份大单，前面的铺垫已经走完。查韦斯时代搞的油田国有化，被这届政府一步步倒回去。麻烦的地方在债务这一块。
眼下油田被美方端走，卖油的钱先进美国主导的新公司账户，加拉加斯手里剩下的份额少得可怜。中国这笔债，怎么还？谁来还？
这是最让人揪心的问题。美方能源部长赖特把话说得很硬。他公开表态，美方不接受中方就委内瑞拉新增石油产量的收益提出任何债务索赔。
翻译成大白话——油卖出去的钱先给谁，华盛顿说了算，北京作为债权人也别想插队。这套逻辑要是能站住脚，全球主权借贷的规矩基本就没了。
谁还敢往外借钱？说被赖账就赖账，第三方一句话就能把合同废掉？中国外交部的回应来得挺快，也挺直白。
美方无权把委内瑞拉的石油收益跟中国债务偿还切开来算。话就这几句，但每一句都点到了要害。
契约精神要是能被人单方面撕，那全球做生意还讲什么规矩。正当外界都盯着加拉加斯等回应的时候，委内瑞拉石油部长葆拉·埃纳奥出来接受采访了。
她的话给北京留了个正面信号——中俄合资企业在委的授权依然有效，委方＂非常尊重＂跟中俄签的协议，这些协议＂具备法律效力＂，会跟新的伙伴关系＂并行＂。这是美委大单签完之后，委方官员第一次正面回应中国企业在委的合法权益问题。
这几句话看着不多，分量却不轻。等于是委方间接承认了一件事——＂石油换贷款＂这个机制没被废掉，中国企业在委内瑞拉的既有权益还在。
中石油在奥里诺科重油带的合资项目还在运转，国家开发银行、进出口银行签的贷款文件也都在那儿摆着。这些不是一纸新合同就能一笔勾销的东西。
加拉加斯至少嘴上没打算跟着华盛顿彻底翻脸。不过埃纳奥这番话能兑现多少，得打个大问号。罗德里格斯政府眼下的自主空间已经被压得很薄。
看合同条款就知道委方谈判时有多被动——按每桶65美元的国际油价算，委内瑞拉政府一桶油只能分到19美元左右，大头进了美方账户。一个连自家油卖出去分多少钱都做不了主的政府，嘴上答应继续跟中方合作，能落实几分，实在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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