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杀意浓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就地斩首。
兄长得知此事,念我性命。
以赵凛唯一挚友的身份,亲自出面为我求情。
大雪漫天,寒风刺骨。
兄长长跪王府门外,苦苦哀求赵凛,切莫将此事上报圣上。
赵凛彼时左右为难。
兄长在雪地整整跪了三个时辰,终究抵不住凛冽极寒,活活冻毙于风雪之中。
赵凛亲眼看着唯一的挚友离世,终究忍痛压下了这件事,不再追究。
家中自此,只剩我一个女儿。
父亲恨我,恨我害死了他最疼爱的儿子,也恨我逼死了他最爱的女儿宋璃。
可他无人可依、无人可托,只能依靠我撑着家门。
最后,他带着满心怨怼,将我嫁入王府,成了赵凛的王妃。
自此,我与赵凛纠缠一生,针锋相对,彼此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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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王一直昏昏沉沉,怎么嘴里反复念叨着呢。”
“念什么呢?”
“念她怎么没来?”
“念宋璃来了吗?”
耳边士兵的低语,将我从纷乱的回忆里拽回现实。
我终究压不住心底那点残存的好奇。
起身走到他的帐篷外,悄悄望了一眼。
帐内满地狼藉,随处都是染血的纱布。
一盆盆带着温热血水的脏水,被士兵不断端出帐外。
他伤势极重,脸色惨白如。
眉头死死蹙着,强忍剧痛的模样。
上辈子,承受这份剧痛的人是我。
可那时的我还傻傻沾沾自喜。
以为这场共患难的羁绊,能换来他的一丝真心。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又可笑。
“永安王!”
“凛哥哥。”
我闻声回头,只见父亲和宋璃匆匆赶来。
两人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前线,多半也是重生带着目的归来。
赵凛睁眼看见宋璃的那一刻,苍白的脸上瞬间漾开浅淡笑意。
“你来了?”
“对不起凛哥哥,我来晚了!”
赵凛望着她,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
“幸好你来晚了,我从不愿见你受半点伤。”
“你当年的恩情,我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你安然无恙,便最好……”
话音未落,他终究伤势过重,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父亲带着宋璃轻轻退出帐篷。
宋璃身上套着一身不合身的军服。
看着格外突兀。
显而易见,她是想来复刻上辈子的戏码,顶替我的功劳。
只是这一次错失良机。
她满脸愁容。
“爹爹怎么办?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