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塔山阻击战,很多人都记得核心阵地的惊天血战,却少有人留意白台山七号阵地这天发生的惊险故事。1948年10月11日刚好是重阳节,天上飘着细碎小雨,国民党集中海陆空三路火力,对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山包狠狠砸了过来。谁也想不到,这个不大的阵地打到最后只剩一名战士,丢了之后又很快被夺回来,全程让人捏着一把汗。
七号阵地不是什么雄关险隘,就是起伏丘陵上的一个小土包。坡左侧长着一棵孤零零的小树,坡前还有几座旧坟,三十六团的战士在这里挖了贯通的战壕,连着后方指挥所。那天接防守前沿的,是四连二排。
敌人两个营借着雾和高粱地的掩护,悄悄摸到了阵地跟前,一交火就是近身肉搏。一个排硬扛敌人一个营,打到最后全排就剩五班长徐忠智一个人。
敌人密密麻麻涌上来,徐忠智端着机枪扫了一轮又一轮,没想到机枪突然卡壳,身上的弹药也全部打光了。他没往后退半步,直接跃出工事冲进敌群,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和冲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七号阵地前沿就这样落到了敌人手里。
消息很快传到纵队指挥所,上级直接下了死命令,七号阵地直接威胁塔山堡,必须立刻夺回来。团长江海早就做好了安排,六连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反击,炮兵也锁定了方位物,就等着开火。
炮兵对着小独立树周边狠狠轰了一轮,六连从东面发起冲锋,三十五团两个连从西侧谷地迂回过来,趁着敌人刚站稳脚,两面夹击打了上去。不到十分钟就把敌人赶出了阵地,前沿重新回到解放军手里。
这里头最惊险的一段,是十六岁小通信员仇福林的亲身经历,说出来你都跟着紧张。夺回高地前沿之后,六连十二班班长刁守臣带组抓了五个俘虏,正准备往回撤。
国民党在刘家屯重新集结了兵力,马上就要开炮反扑,这时候刁守臣小组还在外面,再晚撤几分钟就要被敌人的炮火全覆盖。连长立刻喊来通信员仇福林,命令他赶紧冲出去传命令,让刁守臣立刻回撤。
年仅十六岁的仇福林二话不说,跳出战壕就往前冲,左躲右闪避开乱飞的子弹,不小心一脚踩空掉进了炮弹坑。远处的敌人以为他被击中倒下,立刻停了射击。
仇福林顾不上浑身摔得酸疼,趁敌人没反应过来,猛地跃出弹坑,像箭一样冲过了被封锁的开阔地,顺利找到了刁守臣。刚带着俘虏回到我方阵地,敌人的炮弹就轰隆隆砸了过来,晚一步所有人都要葬身炮火。
这次反击,解放军也付出了不小的牺牲,副指导员刘明勋冲在最前面,中弹牺牲在了高地上。现存的战地通讯里,还完整记录了这次反击的全过程,读起来依然让人热血沸腾。
国民党这天调整了打法,集中全部炮火重点进攻,除了七号阵地,周边其他阵地也打得异常激烈。白台山九号阵地上,三十五团三营连续打退敌人多次进攻,战士宁吉高单靠一支步枪,就把敌人压得抬不起头。
松树山阵地被敌人短暂占领后,预备队六连接到命令立刻反击,战士们个个像猛虎下山,没人怕死退缩。副营长褚昭福被燃烧弹烧到了衣服,右腿起了鹅蛋大的泡,他就地滚了两下扑灭明火,爬起来继续往前冲,根本没把伤当回事。
不到二十分钟,战士们就重新夺回了阵地,还当场打死了敌军的团长和副团长。打到太阳快落山,国民党一整天发起的所有进攻,全被解放军打退,没占到半分便宜。
风轻轻吹过,阵地上那棵孤零零的小独立树依旧巍然挺立,树叶沙沙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人比这棵树更清楚,这短短一天里,这个小土坡经历了怎样的血与火。
很多人说塔山阻击战是战争史上的奇迹,其实哪有凭空掉下来的奇迹。都是这些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战士,拿命一寸一寸守出来的,哪怕只剩一个人,也绝不会退后半步。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塔山阻击战英雄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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