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到了临界点
一切才刚刚开始
刚刚听到一个事。
有个区的劳动仲裁案件量太大,不得不把下属街道的婚姻调解室、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室征用开庭,仲裁员成了「飞行员」,开完一家,不待收拾,直接赶往下一场。
他说,2023年之前,一个区的劳动仲裁量一千出头,顶多两千。
现在五千多!
这是「00后整顿职场」的爽文开头吗?
当职场互信归零,就像男女互信归零,后者不会有婚姻、生育,前者当然也不会再拥有职场和就业。
我查了下资料,发现这不是特例,而是全国性现象。
看下这个图就知道了,虽然2008年的《劳动法》带来了一波仲裁案的增长,但此后稳定在六七十万件之间。
自2015年突破80万件后,就开始往上走了。这些年头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还不清楚,就问下老李和小潘。
但最可怖的爆发出现在2021年,此后几年几乎是一条异常陡峭的斜线,直接翻倍。
口罩,叠加教培、互联网、房产等行业的倾覆,案件量一飞冲天,直到去年突破454.3万起,涉劳动者472.1万,结案金额将近1000亿元!
不得不承认,这些年确实有不少老板陷入破产跑路的境地,员工利益得不到保障。
尤其是常州的那家企业,简直了《》
尤其是女性扎堆的教培、房地产等行业,情况更严重。
于是某红书迎来了它最大的流量:不是男女对立,就是劳资对立,屡试不爽。
你现在打开某红书,没人教你怎么好好跟同事相处、如何做好校企衔接、如何做好工作,充斥其间的多是「现在刷十条就学会」之类的「防骗手册」。
面试时,HR关心的是能力是否匹配,求职者关心的是权益如何保障。
有人还没被亏待,已经把公司当潜在被告。
考勤、群聊、工资流水日常备份。主管正常说这方案重做,他内心已经翻到违法解除证据链。
他不是来上班的,是来攒案卷的。
等到被裁,便是预期的自我实现:「果然老板都是黑心的!」
现在职场上比较忌惮的,一个群体是某红书上来的女性。
原因简单,上一轮被整条线清掉过一回的人,信任账户直接归零。
再加某红书一发酵,个别还没毕业的已经全副铠甲在身。入职前预置仇恨,入职后一触即炸。
还有一类,则是来自某些市场化发育程度不高、带着特定体制叙事的特定地域。他们实在是考公、进国企都无望,才不得不勉为其难到民企。
那就不可能有什么归属感,只有不甘和愤怒:如果不是你们挖社会主义墙脚,何来我背井离乡!
「穷酸,没钱做什么老板!」
一位朋友说,2018年他听到了这句话,2026年又从员工嘴里听到了。
他感到的是深深的恶意和无力感,将员工对老板的厌憎和落井下石,表达得酣畅淋漓。
3.2亿灵活就业,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就是企业和员工互不信任、双输。企业招不到合适的人,想认真做事的那批,因为身上的某种标签,被标注为不可信任。
尤其是有过仲裁记录的,大家心照不宣,敬而远之。
互相反噬。
老板招人看风险,求职者求职看风险,都在防、都在算,没人先递出信任。
只有某红书吞下仇恨流量。
可一个把上班活成「对峙预备役」的社会,不可能继续运转。
一位仲裁员也跟我说过,00后现在就是这样,特别喜欢仲裁。不一定是为了钱,毕竟很多人连试用期都没过,就是出口气「恶心」你一下。
因此,他有时会给企业讲讲如何避坑……
劳资关系一旦变成斗气,那就不是经济问题,而是 问题了,社会就会被迫迎来变化。
说回本题,一个互信归零的市场,不爆炸,只关门。
门一扇一扇合上,外面那批还在敲门的人,连被拒绝的回音都快听不见了。
这些仲裁案的最大的「贡献者」,肯定是经济发达地区。欠发达地区老板不多,自然纠纷少。
等到发达地区的案件数量下降,可能一切就归于静寂了吧。
那是一个没有资本、没有员工、没有剥削的美好世界……
家传编辑部
Family Biography
家传是国内首家专注家庭记忆与个体生命史的专业采写机构。
内承《史记》列传,外鉴欧美家史,团队具有调查记者、高校研究员背景,拥有家庭记忆与历史背景、专业理论融合研究、写作的成熟经验。通过上门深度对话,梳理代际脉络和家风演变,还原个体选择与时代变迁的互动关系。
目前已为10个国家、国内20余省300余个家庭完成家传写作,作品被图书馆和高校收藏。同时为央企、上市公司及地方政府提供创业史、地方志撰写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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