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准备离开,林薇薇看见了我。
她立刻起身,眼眶泛红。
“清晚,求你别为难念念。她之前病情恶化,医生说再拖下去会有风险,我知道你也要做心脏手术,但你有周越川照顾。”
我扯了扯嘴角。
“是吗?”
“可他现在照顾的人,是谁?”
林薇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手术室。
林薇薇快步上前拉住我。
“沈清晚,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别伤害念念。”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林念念哭了起来。
她虚弱地指着我。
“爸爸,她欺负妈妈,你快管管这个坏女人!”
爸爸。
多讽刺的称呼。
周越川身形一僵。
像是怕我误会,连忙低声解释。
“清晚,念念只是随口喊的。她从小没爸爸,依赖我惯了,你别多想。”
心口骤然一阵尖锐闷痛。
我没回头,硬撑着往前走。
林薇薇立刻呵斥女儿。
“念念,不准叫爸爸!”
林念念哭得更凶。
周越川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无奈和责备。
“就是小孩子随口一句话,念念还小,你没必要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
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我停下脚步,转身直视他。
“周越川,我要是真计较,早就闹遍整个軍区医院,让她把我妈的救命心脏还给我!”
“就该指着她鼻子警告她,‘闭嘴,你爸早就死了……’””
话没说完,周越川猛地推了我一把。
他语气冰冷。
“沈清晚,你够了!”
我重心不稳,连连后退,小腹狠狠撞上门框,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走廊瞬间一片死寂。
我死死按住绞痛的小腹,额头渗出冷汗。
心脏剧痛,眩晕感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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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川瞬间慌了,蹲下身想扶我。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念念刚做完手术,经不起刺激,我只是怕你伤到她。”
话音刚落,病房仪器骤然报警,林念念哭得撕心裂肺。
周越川下意识收回手,转身冲回病房。
我怔怔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向手术室。
周越川回头瞥了我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手术室里,打麻药前,医生轻叹。
“你宫内出血严重,就算不做手术,这两个孩子也保不住。”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术后我出血量超标,在观察区待到傍晚才得以出院。
回到家时,我已经彻底脱力。
推开家门,我瞬间僵住。
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家里多了很多其他女人的痕迹。
冰箱的爱心便利贴、茶几的成对水杯、阳台挂着的蕾丝内衣,刺眼又难堪。
林薇薇靠在沙发上,看见我慌忙起身。
“清晚你别误会,你家离医院近,阿川怕我来回奔波太累,让我暂住休养。”
她身上,穿着我准备婚后和周越川穿的情侣睡裙。
周越川闻声从卧室走出。
他淡淡扫过我,丝毫没察觉异样。
“你怎么回来了?”
我虚弱看着他。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
周越川愣了下,语气无奈。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出院不告诉我,我本来打算忙完去看你。”
我没说话,撑着身子想回卧室。
林薇薇瞬间红了眼。
“我马上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和阿川吵架,他今天做了三台手术,一口饭都没吃,真的很累。”
她收拾行李时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周越川立刻扶住她,语气带着心疼。
“刚好没多久,别逞强。”
林薇薇瞬间落泪。
“阿川,我不想让你为难。”
周越川转头看我,满眼疲惫。
“沈清晚,大家这段时间都很累,你别再闹了,懂事一点行不行?”
懂事。
我一直逼着自己懂事。
可我的退让,只换来他们得寸进尺的伤害。
我抬手指向门口。
“你不是要走吗?门在那。”
周越川语气骤冷。
“沈清晚!”
“我都说了会有适配的心源,你何必揪着不放,一直为难薇薇?”
我扯了扯干涩的唇角,缓缓点头。
“这件事,我一辈子都过不去。”
林薇薇擦去眼泪,低声开口。
“阿川,别吵了,我走就好。”
她拎起行李往外走。
周越川拿起她的外套,追了上去。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底,满满都是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