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HC2026大会的演讲台上，Linux Foundation CEO Jim Zemlin翻出了自己10年前的旧账。当年他预测全球80%的软件将使用开源，如今这个数字变成了98%。他承认，自己当年仍然低估了开源的力量。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自我修正。Jim把开源放到了一个更大的坐标系里：AI正在引发现代科技史上罕见的大规模资本投入，资金持续涌向芯片、数据中心、电力、能源和冷却系统。而支撑这些基础设施真正运行的软件底座，几乎全部建立在开源之上。
钱流向硬件，软件底座是开源
Jim在演讲中抛出了一个他认为每个人都必须理解的问题：如此庞大的基础设施投资之上，究竟运行着什么样的软件？
他的答案是开源。从技术栈的每一层看过去，这个判断都有对应的项目在支撑：
- 基础设施层：Linux、Kubernetes
- 训练层：PyTorch，同时用于训练开放模型和闭源模型
- 推理层：vLLM、Ray
- 智能体层：MCP、A2A等开放协议
- 模型层：开放权重模型正在快速增长
Jim的总结很直接：整个AI技术栈实际上都是建立在开源之上的。这是一项规模惊人的集体投资，而所有人都在从这种共享开发中受益。
他提到，当前每Token成本相比过去已下降约10倍，开放权重模型带来的首先是更充分的竞争，同时降低了所有人的成本。美国已有270家公司共同签署公开信，支持开放权重模型。Jim特别指出，这些公司彼此之间是AI领域非常激烈的竞争对手，但仍然共同支持开放，因为开放能够扩大技术获取范围、增强竞争，也让更多人可以检查并改进自己所依赖的系统。
非零和博弈：1美元换2000美元
演讲中，Jim回应了一个他经常被问到的问题：如果智能体AI世界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开源的，企业到底怎么赚钱？价值最终流向哪里？
他的回答是，价值会在技术栈的上层和下层同时产生。在每一代基础设施技术的发展过程中，底层都会逐渐商品化，而更多价值会向应用层转移。今天这些应用已经开始出现，包括机器人、自动驾驶、药物发现、制造业等，而它们几乎全部建立在开源软件之上。与此同时，在共享开源层之下，硬件市场仍在持续扩张。
Jim用一组数字来说明开源的商业逻辑：每投入1美元用于共享代码，就可能为所有建立在其之上的参与者创造约2000美元的共享价值。他引用了一项哈佛商学院的研究，该研究同时计算了开源软件的生产成本，以及开源软件在需求侧创造的价值。开发者投入的时间和成本，相比所有使用这些开源软件的企业所获得的价值，其规模非常小；而后者创造的价值已经达到数万亿美元。
他把这称为非零和博弈最直观的体现：没有人的蛋糕会因为其他人加入而变小。对于企业而言，参与开源并不是单纯贡献代码，而是在共同降低基础技术成本，从而把更多资源投入真正差异化的应用创新。
Jim还提到了去年这个时候很多人讨论的AI泡沫话题。他的观察是，到了今年，智能体技术的发展反而继续推动硬件需求增长，市场需求依然非常旺盛。
加入进来，只有这一个答案
Jim在演讲中回顾了2016年他对华为的评价：这是一家非常坚定的公司，愿意做困难的事情，也愿意押注于如何管理共享研发。10年以后，他认为这一点仍然成立。在智能体AI时代，华为仍然持续参与并贡献开源。
他最后回答了一个经常被问到的问题：无论公司在哪里，无论组织是什么，究竟应该怎样成为开源领域的领导者？
Jim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加入进来。参与、贡献、创新、建设。去参与PyTorch、Kubernetes、Linux、vLLM等正在支撑智能体AI世界运行的共享资产。
他的逻辑链条很清晰：你分享得越多，所有人共同建立起来的代码就越有价值。与此同时，因为基础技术已经能够通过共享方式获得，企业就可以把更多资源投入真正创造差异化价值的应用层。最终，所有人都会受益——更多机会、更深入的理解、更多创新。用他的话说，你的公司会赢，整个生态会赢，你的客户也会赢。
在一个科技史上罕见的大规模投资周期中，Jim把开源的位置放得很高：开源的重要性只会越来越高。而他给出的行动路径，没有第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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