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少将老公放不下丧夫带子的白月光后，我开始教儿子喊老公叔叔。
儿子急性阑尾炎住院，白月光一个电话把他叫走。
我揉着儿子的小肚子，轻声教他：“跟叔叔说再见。”
说好陪儿子去游乐园过儿童节，白月光来电哽咽，说自己的儿子没有父亲陪。
老公抓起軍帽就走。
我头也没抬，把手机递到儿子手里，让他替叔叔把游乐园的亲子票退了。
儿子每次都要攥着衣角犹豫很久。
直到后来，老公终于察觉到对我们的亏欠，主动提出去軍区照相馆拍全家福。
照相馆门口，白月光的电话再次打来，哭腔透过听筒刺入耳膜。
“斯年，你能不能现在来接浩浩放学？学校里的孩子都嘲笑他是没爸爸的野种。”
陆斯年脸上掠过不忍，刚要蹲下来跟儿子致歉。
儿子这次却不用我提醒，主动朝他摆了摆手。
“没事的叔叔，你去陪你外面的儿子吧。”
“全家福没你，也行。”
……
儿子的话音落下，我和陆斯年同时僵在原地。
发现陆斯年的心偏离这个家的第二十七天里。
每次他因为白月光沈清颜抛下我和安安的时候，我都会让儿子喊他一声叔叔。
好提醒自己和孩子，别再对一个心不在焉的人抱有期待。
可儿子不是这么想。
他才十岁，正是把穿軍装的爸爸当成超级英雄的年纪。
每次我让他喊叔叔的时候，他都会咬着嘴唇犹豫半天，才细若蚊呐地喊一声：“叔叔。”
可今天，他主动喊了，喊得清晰又干脆。
好像这个称呼，在他心里已经默念了成千上万遍。
见我们都愣住，儿子主动拉起我的手，仰头对陆斯年说。
“叔叔，你快去忙吧。”
接着，他又拽了拽我的衣角。
“妈妈，我们走吧，预约的时间要到了。”
他拉着我，一步步往照相馆大厅走去。
拍全家福，是陆斯年为了弥补错过儿子的儿童节，主动提出来的。
儿子在日历上圈了半个月，每天睡前都要数一遍日子。
我僵硬地跟着他走，心脏像被浸了冰水的钢针密密麻麻扎着，闷得喘不过气。
发现陆斯年越界，是因为一次意外的整理。
他去给沈清颜的孩子过生日，回来时忘了把口袋里的门票掏出来。
国防教育主题乐园的三人通票。
儿子十岁生日，许愿全家一起去看坦克实弹演练和战斗机特技表演。
陆斯年说训练任务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没过三天，他却陪着沈清颜母子去了。
我在陆斯年的手机里，翻到了沈清颜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陆斯年穿着笔挺軍装，把沈浩浩扛在肩膀上。
沈清颜站在旁边挽着他的胳膊，背景是呼啸而过的战斗机。
配文是：最喜欢的地方，当然要和最好的爸爸一起去。
沈清颜是他的初恋，丈夫牺牲后，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那天晚上，我和他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我坚持带着孩子离婚。
陆斯年皱着眉，语气带着軍人特有的不容置疑，说我小题大做。
说沈清颜丈夫是为救他而牺牲，他对沈清颜母子只是责任。
看着儿子吓得躲在沙发后面发白的小脸，我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我知道，如果我强行带着儿子离开，他会一辈子活在对爸爸的思念里。
但我更清楚，有第一次妥协就会有无数次退让。
我不想因为他所谓的责任，让我的孩子活在永远的等待和失望里。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就是骗陆斯年签下了离婚协议。
冷静期三十天。
三十天里，如果他能真正回头，我就看在儿子的面上，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反之，我就会在这三十天里，一点点帮儿子戒掉对他的依赖。
今天是第二十七天。
儿子主动喊了陆斯年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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