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书里有一个错别字你没发现吗?”
“你预产期明明还有三天,写申请书也不上心,看来只是在演戏想骗我拿钱吧?”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
气血翻涌的刹那,小腹的坠痛骤然加剧。
能清晰感受到,孩子已经往下滑,抵到了产道。
骨头被撑开的钝痛顺着脊椎窜遍全身,我腿一软,险些直接栽倒。
声音也急得带上了哭腔:
“许然然!就一个错别字!我生完孩子之后立刻补写,先把钱批给我行不行?孩子已经要出来了!”
“不行。”
许然然翘起二郎腿,淡淡道:
“规矩就是规矩。”
“今天给你开这个口子,往后公司所有人都要我讲人情怎么办?没有达到申请标准,我绝对不会批这笔钱。”
绝望死死攥住我的心脏。
孩子的挣扎越来越弱。
我也站不住了。
双腿发软,只能整个人趴在地上写第三版申请。
许然然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她手腕微微一扬,桌上装满水的杯子瞬间倾倒。
凉水铺天盖地泼下来。
大半浇在我的身上,剩下的尽数洒在了我刚刚写了大半的申请书上。
积攒到顶点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我撑起身子,怒吼道:
“许然然!你别太过分!”
许然然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样说,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刻意刁难你吗?”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执行沈总定下的规章。”
门外的议论瞬间变得嘈杂。
呼吸越来越困难,羊水再次流出,身下的水渍越扩越大。
我再次压下所有情绪。
强撑着重新换纸,一字一句写完第四版申请。
许然然拿过去草草扫完。
随即冷哼一声:
“家庭主妇真没用,连一份申请都要反复写这么多遍。”
她顿了顿,故作大度地叹了口气。
“罢了,谁让我心软呢,这次就给你通过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有了片刻松懈。
我扶着墙壁,手里死死攥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申请书,艰难回到楼下。
可原地空空荡荡,沈明轩停在这里的车子不见了!
心猛地往下沉。
我强忍着宫缩带来的剧痛,疯狂给他打去电话。
却都显示忙音。
直到看到他的司机从大楼走出,我赶紧捂着疯狂下坠的肚子上前询问。
“沈明轩的车呢,他人去哪里了?”
司机眼神躲闪,低声开口:
“夫人,许助理刚刚头晕不舒服,沈总开车送她去医院了。”
这句话传入耳朵里,我浑身瞬间发冷。
羊水还在不停往外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孩子时时刻刻都在往外钻。
我嘴唇不停发抖。
“他明知道我马上就要生了,怎么能把我丢在这里?”
司机低下头。
“沈总说让您先等着,许助理若是没事,他很快就回来接你。”
“若是半个钟后他还没回,就让你自己想办法过去。”
一股彻骨的绝望笼罩住我。
我握紧拳头,用指尖狠狠戳进掌心,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眼下能帮我的只有司机了。
我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恳求道:
“那你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司机神色为难,正要回话。
他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电话后,他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窘迫。
我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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