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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憋了将近一年的首次内阁改组,结果出来了。

防卫大臣留任,外务大臣留任,官房长官留任,财务大臣留任,自民党干事长留任,副总裁留任。翻开名单看一圈,真正换掉的位置两只手数得过来。

一个首相上台快一年才第一次动班子,动了半天发现几乎没动。

那么这到底是权力稳固的信号,还是想动却动不了的无奈?

一、以静制动的权力膨胀

9月15日,高市自民党高层会议上宣布,16日调整党内人事,17日改组内阁,这是她2025年10月上台以来的第一次。

这次改组的核心动作只有一个字:留。自民党方面,副总裁麻生太郎、干事长铃木俊一、政务调查会长小林鹰之全部留任。内阁方面,官房长官木原稔、外务大臣茂木敏充、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财务大臣片山皋月悉数留任。

唯一的“新面孔”来自执政伙伴日本维新会。干事长中司宏已基本确定入阁,这将是维新会成员首次进入内阁。

表面看这是一次平稳过渡。但再往深想一层,高市为什么不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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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可能不在内阁里,在自民党内部。麻生太郎是高市的政治恩人,一手把她推上首相宝座,但两人关系早就不是“师徒情深”那么简单了。

今年1月,高市在内阁会议上直接拍板解散众议院,连自民党执行部都没提前打招呼,麻生当场被激怒,两人关系一度降到冰点,此后近四个月基本靠中间人传话。

高市不是不想动麻生派的人。干事长铃木俊一是麻生的妻弟,据传高市对他经常唱反调早有不满,原本计划用代理干事长萩生田光一替换他,但考虑到会引发麻生不满,最终作罢。

麻生派是自民党内唯一还在运作的重要派系,旗下大约60名议员。高市明年秋天要竞选自民党总裁连任,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麻生撕破脸,代价太大。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萩生田光一、西村康稔、松野博一等原安倍派成员也全部留任党内要职。其中萩生田和西村都曾卷入政治献金丑闻。按照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的说法,选用人才以政策为本,这些涉丑闻议员已在此前的众议院选举中获得国民信任。

这个说法的逻辑很直白:选举赢了,丑闻就翻篇了。但民调给出了不同的答案。FNN在9月进行的最新调查显示,71.6%的受访者反对起用涉政治资金不记载问题的议员担任大臣。

换句话说,高市在党内需要稳住麻生派和安倍派旧部,但民众对这套派系平衡术并不买账。稳住了自民党,丢掉的可能是选民。

高市选的是小泉的路子还是安倍的路子,现在还看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留任比例这么高,指望靠“新面孔效应”拉支持率,恐怕不太现实。

支持率已经连续多月在50%附近徘徊,7月时事通信社调查甚至跌到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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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经济倒逼处处危机

稳住派系是一回事,稳住经济是另一回事。后者才是高市真正的考验。

有一个细节很耐人寻味。高市这次专门新设了“消费税减税担当大臣”这个职位,拟由财务大臣片山皋月兼任,目的是推动食品消费税从8%降到1%的政策落地。

专门为一项政策设一个大臣职位,这在日本内阁里不算常见。说明什么?说明这件事推起来很吃力。

FNN的民调数据能说明问题。58.3%的受访者赞成食品消费税减税,但有42.7%的人认为减税“不太有效果”,加上9.9%认为“完全没效果”,超过一半的人对减税的实际作用持怀疑态度。

更关键的是,82.2%的受访者认为政府应该明确说明减税所需的财源。

钱从哪来?据日本财务省估算,如果食品消费税降到1%,政府每年收入要少4万亿日元以上。

减税加扩支,财源从哪来?这个问题在日本政坛已经吵了好几年,没人能给出一个让各方都接受的答案。

日元贬值把这个问题变得更棘手了。日元一度跌到1美元兑换163.99日元,创下1986年以来的新低。日本能源、粮食、原材料高度依赖进口,日元越贬,进口成本越高,物价越涨。

日本的实际工资指数2025财年只有98.2,连续第四年下降。名义工资在涨,但买到手的东西反而更少了。

这跟德国上世纪80年代的路径形成了鲜明对照。同样面临本币升值和出口压力,德国选择了偏紧缩的政策路线,优先维持出口的价格竞争力,日本则越来越多地依赖扩张性政策来应对冲击。

结果德国经济在《广场协议》后避免了日本式的资产泡沫爆破。两条路的分叉点,恰恰在财政纪律上。

高市现在面临的处境比当年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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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方的超前判断

内阁改组是日本的内部事务,但其中涉华职位的安排,直接关系到中日关系的走向。

外务大臣茂木敏充留任,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留任,官房长官木原稔留任。涉华关键岗位一个没换。

小泉被视为推动高市政府防务政策的关键人物,他近期积极就中国认知战和核政策等议题发声。去年11月高市发表涉台言论引发中方强烈反制后,小泉公开表示高市的发言“并未改变政府一贯立场”。

留任这套班子,意味着日本在安全和对华政策上的既定路线,不会因为改组而调整。但中方的反应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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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6年7月开始,中国外交部在涉日表态中,将延续了54年的“日本政府”称谓改成了“日本执政当局”。这个变化不是随口一改。

过去用“日本政府”,是把整个国家当作对话对象,现在用“执政当局”,指向的是当前这条执政路线。

换句话说,中方在做一个区分:只要是涉华敌对的,这条路线就不通。

这个判断不是凭空来的。高市上台以来,在涉台和军事安全领域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让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受到严重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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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反制也是分步骤推进的,先是赴日旅游和留学风险提示,接着全面暂停进口日本水产品,日本对华水产品出口一度近乎归零。

中方高校暂停赴日交流,航空公司的赴日航线也在收缩。

日本经济界的焦虑在上升。日本贸易振兴机构的调查显示,超过85%的在华日企计划维持或扩大在华业务。

日本多家经济团体近期密集放风,想到中国来谈合作。日本商人们比政客更清楚中国市场的分量。中国是日本第一大进口来源国、第二大出口对象国,跟中国把生意做好,对日本实现宏观政策目标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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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修宪这条线。自民党在众议院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席位,但参议院加起来都不过半,修宪动议需要2/3门槛,没有在野党的配合根本推不动。

连共同社的调查都显示,73%的日本人认为修宪应该优先形成广泛共识,而不是由态度积极的政党单方面推进。

依我看

高市这次改组释放的信号无疑非常明确。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党内派系的钳制、经济民生的倒逼、修宪门槛的制约,三重约束叠加在一起,她能腾挪的空间远比外界想象的要窄。

无论她如何通过留任核心班子来维持“稳”的表,经济数据的持续恶化终将让这种平衡难以为继。

日元贬值的势头没有逆转的迹象,实际工资连续四年下降的轨迹没有改变的迹象,民众对政治献金丑闻的反感也没有消散的迹象。

中方的判断已经做出了。

不看你换了谁,只看你走什么路。这条路线如果不调整,中日关系的基本格局,不会因为一次内阁改组而发生任何实质性改变。

高市想靠稳班子换来时间,但时间恰恰是最不等人的东西。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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