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窗外看去。
裴晏川站在车旁,林盏踮起脚,将围巾替他戴好。
他没有避开,反而低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腹忽然抽痛,我抵住窗台,慢慢弯下腰。
曾经那些无人接听的电话,仿佛又贴着耳边回荡。
我替他找过无数理由,最后甚至怪自己多心,逼得太紧。
可真相却是如此残忍。
没过多久,裴晏川提着洗干净的草莓进门。
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摸我的肚子。
“宝宝今天有没有闹你?”
我后退半步。
“还好。”
他手上顿了一下,随即挑出最大的一颗递到我嘴边。
“尝尝甜不甜。”
我咬下草莓尖,剩下的落进他手里。
他低头吃掉,脸上还带着笑。
小时候,最甜的草莓尖永远属于姐姐。
婚前我随口提过一次,他却记了很多年。
胸口不争气地酸了一下。
暖意尚未蔓延,就看见他衣领上粘着一根浅棕色长发。
林盏上周才染这个发色。
“悠悠,你怎么了?”
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按紧口袋里的结婚证,边缘硌着掌心。
“没什么。”
“就突然想起,在菲律宾结婚,好像不能离婚。”
裴晏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尽量让语气平常。
“翻译电影时看到的,觉得挺特别。”
他低头整理草莓,半天没接话。
我也没再追问。
他走后,我静坐良久。
而后给律师发去消息。
拟离婚协议吧。
那天晚上,我和姐姐林盏睡在一起。
像我们小时候无数个同睡的夜晚。
只是那时的我们是面对面,如今却是背对背。
我听着身后的动静,迟迟没有睡意。
几分钟后,床垫轻轻一动。
她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等阳台门关上,我才坐起身,扶着墙跟了过去。
门没有关严,林盏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你最近别老往我这里跑,悠悠已经起疑心了。”
裴晏川的声音断断续续。
“复查去了吗?你上次流产以后一直出血,我怎么放心?”
手骤然收紧,指甲擦过墙面,带起一阵细细的疼。
林盏之前告诉我,她做了个小手术。
这段时间,我还每天给她炖补汤。
每一次来,裴晏川都只送我到楼下。
说男人总往姐姐家跑,容易惹闲话。
我那时还觉得他体贴,怕给姐姐带来麻烦。
如今想来,他停在楼下时望向窗口的目光,并不是在等我。
我拎着保温桶来来回回,竟从没看懂过。
林盏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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