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提到《熬波图》一书由图咏组成。每一幅图对应诗文解说。其中诗文多以记叙、说明为主。短文相对诗歌,形式更为自由,不讲究格律、句式长短错落。
陈椿在《熬波图》序言中提到,著书旨在“将使后人知煎盐之法,工役之劳”。翻看陈椿所写的诸多诗句内容,确实在记叙引海煮盐的诸多工序,同时又处处体现盐民劳作之苦。
以在展馆所见的两首诗为例:
这首诗记录的是制盐过程中“捞洒撩盐”部分。
盐将成未成时,日烈风高,昼夜不歇煮盐。盐丁要向盘中添加卤干,卤干不可断绝。因长期煮盐,气蒸火燎,盐丁的脸面都变青色,流下的汗在火燎中如血红色。盐丁整日整夜地煎盐,不得停歇。
这首诗前有一段短文,补充说明盐丁边煎边捞盐的场景。此处只引几句供参考。
“煎盐旺月,卤多味咸则易成就。先安四方矮木架一二个,广五六尺,上铺竹篾,......逐一划挑起撩床竹篾之上,沥去卤水,乃成干盐。又搀生卤,频捞盐,频添卤,如此则昼夜出盐不息,比同逐一样烧干出盐倍省工力……”
据记载,当时新场盐场正值产盐量鼎盛之时,其背后是盐民劳作的辛劳。这些图咏方式生动记载了制盐技术,确也有讽谏之意。
又如陈椿《自题熬波图》这首诗中,作者同样有对盐民的怜悯,“九千六百户优劣”,“盐是土人口下血”,艰难繁重的盐税,是盐民口下血。作者直抒胸臆,对盐赋的批判之意很强。
翻看手边仅有的几幅熬波图片和相关诗文,余以为,诗文的内容更能体现作者“有意于爱民者将有感于斯图,必能出长策以苏民力,于国家之治政,未必无小补云”这样讽谏的初衷。
而图画,虽也能看出盐民劳作之辛劳和制盐的详细过程,但艺术性似乎更强一些。
简言之,《熬波图》的重要性是历史性的,它已产生了客观存在的深远影响。此书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详细介绍熬波制盐工艺的书籍,其对后人研究中国盐业历史有着重大价值。
朱自清曾评价此书“有三种价值,我们可从三方面论之:一是政治的,二是学术的,三是艺术的。”此言不无道理。
主要参考资料:《沪上盐乡枕水情》2017;《熬波图笺注》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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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稿于202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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