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练得刺眼。
“你不用总替她委屈。”
“她这些年把我看得太紧,连你给我发句生日祝福,她都能冷脸半天。”
周玲低下头。
“可我也没办法呀。”
“叔叔阿姨都希望你照顾我,我在这个城市只有你一个熟人。”
顾淮洲声音放得更低。
“我会照顾你。”
“至于沈悠,让她闹够了自己会道歉。”
旁边等着换药的战友笑了一声。
“顾少将,嫂子真要杀过来怎么办?”
顾淮洲捏着棉签,唇角扯了一下。
“她不敢。”
“最多蹲在门口哭,等我回去哄。”
有人笑。
“你也太拿捏了。”
顾淮洲没否认。
他一直这样。
他知道我爱他。
也知道我舍不得真的离开。
从前每一次吵架,都是我先低头。
哪怕明明是他忘了纪念日,明明是他把我生日蛋糕让给周玲,明明是他深夜去接喝醉的周玲,把发烧的我留在家里。
我都会在凌晨给他发一句:你到家了吗?
他回一个“嗯”,我就能自己把所有委屈吞回去。
所以今天,他也笃定我会活着等他回家。
周玲忽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呀,悠悠没在群里说话了。”
顾淮洲抬眼。
“她撑不了多久。”
“等她想明白,就会给我打电话。”
“那救护车呢?”
周玲小心翼翼问。
顾淮洲看向急诊楼外。
刚才那辆救护车已经重新出车,闪着灯驶出医院大门。
“一辆车而已。”
他说。
“让她记住这个教训,比叫救护车有用。”
我站在窗外,低头看那辆远去的救护车。
里面的急救设备还好好放着。
氧气、除颤仪、急救药箱。
只要他现在回头。
只要他打个电话让车回去,哪怕晚了,也至少能看见我最后一面。
可他没有。
周玲靠在他肩上,笑得很轻。
“那我祝你们早点和好。”
顾淮洲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不用急。”
“让她多怕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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