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去纽约的机票，说好的领奖，说好的联合国讲台，德国总理默茨在最后一刻全撕了。
不是身体出了状况，也不是国际局势有变，理由只有一句：他得待在柏林。
一个大国总理，为什么连出国一周都不敢？答案就藏在9月20日那两张选票里。
先说最新的动态。9月15日，多名德国政府知情人士向路透社、德新社透露，默茨不再按原计划于9月22日飞往纽约。他原本要在那里领取美国柏林学院颁发的亨利·基辛格奖，随后登上联大高级别会议周的讲台。
现在这两项安排全部作废，外长瓦德富尔将代替他发言。
有意思的是，去年联大默茨同样没去，也是瓦德富尔顶上。一位总理连续两年缺席联大，在德国战后政治里相当罕见。
按政客新闻网的分析，取消行程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官方表态都更能说明问题：总理府自己也承认，国内的火已经烧到不能出门的程度了。
火从哪来？两周前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是导火索。德国选择党在那里拿下大约44%的选票，距离单独过半只差3个议席，创下该党历史最好成绩。
默茨的基民盟只剩17%左右，他本人事后承认这是基民盟几十年来最惨的一次失败。
而9月20日，麻烦要翻倍。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和柏林同一天投票。
先看梅前州。这个地方对基民盟意义特殊，德国前总理默克尔从1990年起在这里当了31年联邦议员，选区在前波莫瑞地区，可以说是她的政治根据地。
但如今这块地盘上，基民盟的民调只有7%左右，个别机构甚至给出6%。也就是说，它真有可能被5%的门槛挡在州议会门外。
要知道，基民盟自二战后成立以来，还从没在任何一个州议会里被彻底清零。
反观选择党，支持率稳定在36%到38%之间，有望在这个州拿下第一。执政的社民党州长施韦西希靠着个人人气把本党拉到了33%到35%，还能一搏，基民盟则连上桌的资格都悬。
再看柏林。这里的市长本来是基民盟的韦格纳，可他因为冬天大停电后说了假话，7月主动退出了竞选。
换将之后，基民盟和左翼党在民调里咬得死紧，都在20%上下。丢掉首都市长宝座，对默茨而言又是一记重击。
所以，与其说默茨是留下来处理政务，不如说他是留下来接受审判。
9月20日晚上基民盟执委会开会，21日党领导层碰头，22日议会党团会议，三天连轴，每一场都可能有人当面要他走人。
梅前州基民盟一名地方副主席已经公开喊他辞职，甚至有基层干部说，跟选择党联合执政也不是不能考虑。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默茨的回应很硬。
他反复强调自己是被选来干4年的，放弃不是选项，也不会靠信任投票来推改革。
9月16日，基民盟8位州长联名表态支持他，巴伐利亚州长泽德也喊话党内要团结。但这些声援恰恰说明，他的位置已经需要人来保了。
民意层面更难看。
全国范围内，基民盟和基社盟的支持率跌到18%到20%，被选择党明显甩在后面。
还有一组数字值得注意：46%的受访者认为主流政党拒绝与选择党合作的所谓“防火墙”政策已经过时，支持继续这么做的只有34%。
在我看来，默茨的问题不是某一场选举输了，而是选民对整个联合政府的耐心耗尽了。
国内经济增长乏力，能源价格高企，援乌开支和难民安置压着财政，他自己在议会里又被社民党牵着，改革喊得响，落地的少。
选择党正是抓住了这些不满，一路从东部各州往上冲。默茨9月8日原定与特朗普的通话也临时取消，政府发言人只说不是简单的日程冲突。
有德国媒体猜测，特朗普对选择党选举胜利的热烈态度，让柏林很不舒服。里外都不顺，也难怪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飞去美国领奖。
还有几天，答案就会揭晓。如果梅前州基民盟真的跌破5%，柏林市长再易手，默茨面对的就不是批评，而是一场公开的逼宫。取消一趟纽约之行，恐怕只是他要付出的最小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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