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干洗店老板把那件浅驼色羊绒衫递过来时,我正低头核对着建材市场下半年的租金明细。
“周会计,你家周建上周送来的,说是急件,务必用进口洗涤剂。”
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得有些讨好。
我把衣服接过来,入手细腻顺滑,是一线大牌的纯山羊绒。
这衣服是女士S码,腰身掐得极细。
衣领内侧挂着一个金属小吊牌,上面刻着一个手写体的法文单词。
这个牌子我太熟悉了。
昔日闺蜜苏晴在汇景商厦开买手店,朋友圈三天两头晒的就是这个小众轻奢。
她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女人过了三十五,身上没件撑场面的行头,出门都矮半头。”
我拎着衣架往车里走,手指无意中擦过羊绒衫右侧的深口袋。
里面有一张硬质纸片。
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机打的物业租金催缴单。
抬头写得明明白白:汇景商厦A座302室,商户姓名,苏晴。
拖欠金额:两万八千四百元。
最底下还盖着鲜红的物业财务章,限期三日内结清,否则强行断电锁门。
日期正是上周三,也就是周建把衣服送去干洗的前一天。
晚上七点半,周建哼着小曲进了门。
他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换上拖鞋,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神气。
“闺女呢?写完作业没?”
周建扯开领带,大大咧咧坐在餐桌前。
我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顺手把那张折叠整齐的催缴单推到了他的筷子旁。
周建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单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去干洗店了?”
“顺路。”我盛了一碗紫菜汤,放在他面前,“衣服是苏晴的吧?口袋里的单子我没细看,怎么落在你这儿了?”
周建啪的一声把筷子砸在桌上。
汤碗震得晃了晃,洒出几滴汤水。
“顾曼,你整天疑神疑鬼有意思没意思?”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下子凸了出来,嗓门拔高了半度。
“苏晴现在带着我跑大业务!市里几个精装房的配套工程,全是人家苏晴托关系搭的线!”
“她店里周转不开,找我帮着垫付点物业费怎么了?”
“那是二十几万利润的项目!你一个在批发市场拿死工资的会计,眼里就盯着这百八十块的烂账?”
我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因心虚而涨红的脸。
在建材市场管了二十年账,我见过太多这种神情。
男人一旦开始用所谓的“大事业”来堵女人的嘴,底下的烂账,往往早就扎了根。
我没接话,只是默默抽出一张纸巾,把他溅在桌上的汤渍擦得干干净净。
02
周六上午,周建非要拉着我和女儿回老宅。
刚进院门,就听见我婆婆王秀芬那亮堂得有些刺耳的笑声。
院子里坐着几个邻居大妈,王秀芬正挽着袖子,把手腕高高抬着,生怕别人看不见。
阳光底下,那只沉甸甸的足金雕花手镯晃得人眼晕。
“哎呀,我都说了不要不要,晴子非得买!”
王秀芬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
“晴子那姑娘打小就有出息,现在做大外贸大买卖,一口一个婶子叫得比蜜还甜。”
“人家说了,这是孝敬我的,保佑建子跟着她发大财!”
隔壁李婶啧啧两声:“建子媳妇也在批发市场干财务呢,没少孝顺你吧?”
王秀芬嘴角一撇,斜眼看着刚进门的我和闺女,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扎进耳朵里。
“她?一个月拿那三五千的死工资,抠得跟铁公鸡似的。”
“指望她发财,我这辈子连个镀金的戒指都戴不上!”
闺女瑶瑶吓得缩在我身后,拉着我的衣角不敢吭声。
周建一进屋就钻进东厢房跟老街坊打麻将去了。
我借口给瑶瑶倒水,进了西屋。
周建的旧外套就扔在床头,手机还插在充电宝上。
他的手机密码一直是我和瑶瑶的生日组合,从没换过。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屏幕,直接点进绑定的家庭关联账户。
那是三年前我用我和周建的名字共同开立的理财户头,专门给瑶瑶存的教育基金。
每个月我省吃俭用,从市场奖金里抠出一笔钱存进去,雷打不动存了整整十五万。
可当我点开余额时,上面的数字赫然显示:142.50元。
我的手指瞬间冰凉。
点开转账记录,上周四,整整十五万,被周建以“工程周转金”的名义分三笔全部转走。
收款方的银行卡尾号是4109。
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是苏晴名下那家空壳文化传媒公司的对公私转账户。
门帘一挑,周建叼着烟走进来拿打火机。
看见我拿着他的手机,他脸色骤变,一把夺了过去。
“你翻我手机干什么?懂不懂点规矩?”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轻得没有一丝温度:“瑶瑶的学费钱呢?”
周建眼神闪烁,把烟头摁灭在窗台的花盆里。
“借给苏晴周转几天,下个月大岩的工程款一结,连本带利二十万还给你!”
“周建,妈手腕上那个金镯子,也是拿瑶瑶的钱买的吧?”
周建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有完没完?一家人分这么清干什么?我妈戴个镯子怎么了?”
“等大岩这单大生意做完,我给你买个十个八个!”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灭了。
03
周建嘴里的大单,来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大岩。
大岩大名叫高岩,为人忠厚老实,早些年在老城区开了几家连锁大药房。
今年三十八岁的大岩终于要成家了,娶的是城西老字号药材商的独生女何静。
新娘家家底殷实,陪嫁丰厚。
大岩在城南新买的大平层婚房,所有的全屋定制、门窗系统和精装修,全都交给了周建。
六十万的工程首付款,大岩连合同细节都没深究,直接大手一挥打到了周建的账户上。
大岩拍着周建的肩膀说:“咱俩光屁股长大的兄弟,我的新房交给你,我踏实。”
当天晚上,苏晴拎着两盒高档车厘子敲响了我家的门。
她穿了一身修身的米白色羊绒套裙,喷着浓烈的木质调香水,整个人精致得像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曼曼,你可真是建子的贤内助,建子在外面跑业务多辛苦,多亏你在家照料。”
苏晴拉着我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亲热得仿佛我们昨天才一起逛过街。
“我托了省城大品牌亲戚的关系,拿到了正德系统门窗的独家总代资质。”
她转头看向周建,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掌控感。
“建子,大岩新房那批顶级隔音门窗,我已经帮你以总代最低价定下来了。”
“这单做下来,去掉给工人的工钱,你净赚二十万打底。”
周建坐在一旁,看苏晴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讨好,连连点头。
“晴子,要不是你这层关系,这种省级代理的好事哪轮得上我啊!”
我坐在沙发侧面,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橘子。
橘皮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漫。
“苏晴,省城正德门窗的省级总代,光保证金就要交五十万。”
我看着苏晴精心修饰过的睫毛,淡淡开口。
“你汇景商厦那间买手店,连两万八的物业费都被贴了封条,这五十万保证金,你哪来的?”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晴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周建猛地一拍茶几,怒视着我:“顾曼!你胡说八道什么?晴子是那种人吗?”
苏晴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
“曼曼,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些误会,觉得我做大生意是在吹牛。”
“建子是你的丈夫,可也是我的老同学,我难道还能害他不成?”
周建心疼坏了,赶忙递纸巾:“晴子,你别理她,她一个记账的懂什么大格局!”
我把橘子瓣放进嘴里,轻轻嚼着,冷眼看着眼前这对默契十足的“合伙人”。
账目上的假象能骗过外行。
可他们忘了,我是建材市场里看了二十年真金白银流水的老账房。
04
周一一大早,我请了半天年假。
建材城里人声鼎沸,叉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我直接上了三楼,推开省城正德建材区域总监刘总的办公室门。
刘总是我当年在国营建材厂做学徒时带我的老师傅的亲侄子,在行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
“曼姐,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刘总赶紧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我开门见山,把周建公文包里那份盖着鲜章的“独家代理授权书”复印件推了过去。
刘总戴上老花镜,只扫了抬头和公章一眼,就忍不住冷笑出声。
“曼姐,这东西你从哪儿淘弄来的?”
“假的?”
“假得不能再假了!”
刘总把复印件往桌上一拍。
“我们正德在省内只有三家直营总代,公章是防伪带编号的,这上面的章连排版都是错的。”
“而且实不相瞒,前几天郊区一个小作坊的老板还来问我,说有个叫苏晴的女的,拿着图纸找他们仿造正德的断桥铝型材。”
“那都是用回收废铝重新熔铸的劣质料,壁厚连国标的一半都达不到,表面喷漆看着光鲜,一场大雨下来全得渗水变形!”
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刘总,帮我查查那家小作坊给出的报价是多少。”
“一套大平层的窗户,算上人工和辅料,最多三万块钱。”
刘总叹了口气:“曼姐,这要是安在普通家里,漏水也就是扯皮;可要是安在有钱人家的高档小区,一旦高空坠落或者引发连带损坏,那是要负刑责的!”
从建材总厂出来,我直接去了大岩新房所在的物业服务中心。
我找到了相熟的工程部主管,调看了周建施工队提交的进场报备材料。
不仅材料以次充好,更致命的是合同。
周建和苏晴签的那份所谓“合伙协议”,里面竟然有一条极其阴毒的单方连带兜底条款:
“若因门窗材料质量引发任何纠纷或工程延误,由施工方周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按工程总价三倍赔偿。”
工程总价六十万,三倍就是整整一百八十万!
我站在太阳底下,只觉得背脊发凉。
随后我去银行打印了我那张和周建绑定的公用账户明细。
大岩打进来的六十万工程首付款,当天就被周建转走了四十五万。
而那四十五万的最终去向,正是汇景商厦物业的催款账户。
苏晴用大岩给周建的工程款,填平了自己买手店的房租窟窿。
却把周建死死套在了一张一百八十万的索命合同里。
而我那个不可一世的丈夫,此刻还在做着空手套白狼净赚二十万的美梦。
05
查清了门窗的底细,我顺手把大岩新婚的房产底细也摸了一遍。
新娘何静的父亲何老先生,早年在老城区做药材批发,家底极其扎实。
为了给女儿撑场面,何老先生不仅陪嫁了千万级别的大平层,还把人民路最繁华路段的一间八十平米临街门面房,作为陪嫁写在了何静名下。
那是黄金地段,每年光租金就十几万。
然而,大岩前两天在群里无意中提了一句,说那间商铺的环保手续和大件装修改造,全权交给了苏晴代办。
“苏晴路子广,认识区里环保和工商的人,代办手续快。”
这是大岩的原话。
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托了房管局的老同学查了那套商铺的最新登记状态。
查出来的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产权证虽然还在何静名下,但就在三天前,有人拿着何静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份委托转租协议,把这间商铺以极低的租金,打包转租给了一家连锁水果超市。
租期两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共计三十万元现金。
协议上的代签委托人,写着苏晴的大名。
而那笔三十万的租金,根本没有进新娘何静的卡,而是被苏晴当场提走了现金支票。
苏晴这是自知买手店气数已尽,在利用所有人对老同学的信任,疯狂卷钱填补她外面的巨额缺口!
这是一张天罗地网。
她把大岩的新房当成了敛财的工具,把何家的陪嫁商铺当成了套现的肥肉。
而周建,就是那个被她推在最前面、随时准备替她顶罪背债的人。
我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多年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小顾?有年头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了?”
接电话的正是何老爷子的堂兄何振华,原市商业审计局的老主任,也是我当年刚入行时的老领导。
“何叔,大岩和静静大婚,本不该在这个节骨眼打扰您。”
我平静地对着听筒说道。
“但我手里有几份账单和合同,关乎静静的陪嫁商铺和大平层的施工安全,我觉得,应该先让您过过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小顾,你是个本分扎实的姑娘,你既然开口了,事情肯定不小。把东西全发我私人邮箱。”“好的,何叔。婚礼见。”
挂断电话,我把整理好的银行流水、假建材检验单、私自转租协议的影印件,一封不落地点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车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账,该在人最多的地方算,才算得干净。
06
婚礼当天,天公作美,碧空如洗。
迎宾大厅设在城西最豪华的万豪大酒店三楼,足足摆了六十多桌。
老城区的药材商界名流、大岩的街坊邻居,还有我们当年的老同学,几乎全部到齐。
整个大厅金碧辉煌,花团锦簇,热闹得能掀翻屋顶。
我带着瑶瑶赶到酒店时,刚出电梯,就看见了迎宾台前那道耀眼的身影。
苏晴穿了一身法国高定裸色蕾丝晚礼服,挽着高高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正热络地迎接着各方宾客,递烟倒茶,八面玲珑。
而周建就西装革履地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满脸红光,逢人就递名片。
“李总,幸会幸会!这是我们合伙搞的建材装饰新公司,以后多关照!”
周建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活脱脱一个攀上高枝的新贵。
婆婆王秀芬更是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织锦缎旗袍,手腕上晃荡着那只大金镯子,拉着几个老街坊的手使劲显摆。
“看见没?那是我家建子的合伙人,省城大户人家的千金!”
“我家建子如今干的都是上百万的大工程,以后我和建子吃香的喝辣的,全指望晴子了!”
周围的老同学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有人暗自撇嘴,有人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电梯口瞟。
当众人看到我领着瑶瑶走过来时,原本喧闹的走廊突然安静了几秒。
我今天只穿了一身极低调的深灰色西装长裤,脸上化着淡妆,牵着穿校服的闺女,显得格格不入。
周建看到我,眉头立刻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快步走过来,低声斥责:“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丢不丢人?我给你买的那套裙子呢?”
“洗了,没干。”我平静地看着他。
王秀芬也凑过来,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晦气样,穿得跟去哭丧似的,赶快进去,别在这儿碍眼!”
迎宾的引导员拿了座次表过来,周建挥了挥手:“把她带到十六桌去。”
十六桌,正对着后厨传菜口和过道的大风门。
那是整场婚宴最偏僻、最嘈杂、通常用来安排司机和临时帮工的席位。
而周建、苏晴和王秀芬的名字,赫然排在一号贵宾主桌上,紧挨着新郎新娘的至亲。
满桌的老同学看着我和瑶瑶坐下来,眼神里写满了同情、尴尬和看好戏的玩味。
老班长坐在我旁边,欲言又止地拍了拍我的胳膊:“曼曼……建子这几年做生意,有点飘了,你多担待点。”
我笑了笑,给瑶瑶夹了一块哈密瓜。
“班长,不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席。”
07
婚礼仪式办得极尽奢华。
大岩穿着板正的定制西装,牵着身披白纱的新娘何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交换戒指、开香槟、父母致辞,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坐在贵宾席上的苏晴笑靥如花,时不时侧头跟周建耳语几句。
周建更是殷勤地给苏晴夹菜倒水,两个人挨得极近,几乎贴在了一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厅里的气氛被酒精彻底烘托到了顶点。
大岩和何静在前面给长辈们敬酒,而周建面带得色,领着苏晴,端着高脚杯,摇摇晃晃地朝着我们这桌偏席走了过来。
原本嘈杂的十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几桌的老同学也纷纷放下了筷子,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谁都看得出来,周建这是带着新欢,来给原配“立规矩”了。
苏晴走在前面,当着满桌十几双眼睛的面,极其自然、极其亲昵地伸出手,一把挽住了周建的胳膊。
周建不但没有躲闪,反而挺直了腰杆,满脸的傲慢。
“曼曼,我和建子特意过来敬你一杯。”
苏晴笑意盈盈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的毒药。
“建子这几天为了大岩新房的事,忙前忙后,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你在大市场工作忙,家里家外顾不上他,我这个当老同学的,帮着多照应照应也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半侧过身,像极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太太。
“建子在外面干大事,脾气急,做大生意的人都这样,你在家要多体谅体谅他,可不能由着性子耍小脾气。”
“来,曼曼,今天大喜的日子,我和建子借花献佛,敬你一杯,祝咱们以后都越来越好。”
这一番话,绵里藏针,把“顾曼不贤惠、顾曼没本事、全靠她苏晴扶持周建”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同桌的女同学气得脸色发白,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给瑶瑶剥着虾壳。
周建见我不动弹,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了。
他把酒杯重重在桌上一磕,厉声低斥:“顾曼!你聋了还是傻了?”
“晴子好心好意来给你敬酒,替咱家在老同学面前圆了多少体面!”
“全桌人都在看着,你赶紧把酒端起来喝了!别在大喜的日子给我拉着脸丢人现眼!”
满场屏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所有人都以为,按照我平日里温吞隐忍的性子,要么当场委屈落泪,要么愤然离席。
他们在等一场原配崩溃掀桌的闹剧。
08
我没有落泪,也没有掀桌。
我慢条斯理地拿湿巾擦干净手上的油渍。
眼角的余光里,新郎大岩正好端着酒杯,笑呵呵地从旁边的通道走过来,准备跟老同学们打个招呼。
“建子,苏晴,你们在这儿呢?来来来,咱兄弟走一个……”
大岩粗犷的声音刚落。
我抬起头,迎着苏晴那带着嘲弄和胜券在握的目光,神色波澜不惊。
我越过了悬在半空中的两个高脚杯。
拿出我那部外壳磨损的旧手机,指尖轻轻一点,屏幕亮起。
我没有理会周建和苏晴,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手腕平稳一推。
“啪嗒。”
手机滑过光滑的转盘桌面,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新郎大岩的手边。
周建愣住了:“顾曼,你发什么神经?”
大岩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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