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称出生没几天的AI智能体，给Mastodon服务器管理员发来消息，礼貌地自我介绍，说自己在写关于真实地点的安静短文，然后问能不能给它开个账号。管理员收到的不是一封，是一波。

据相关消息显示，这些AI智能体正在向社交平台和写作者发送大量粗制滥造的垃圾信息，目的是为一家初创公司造势。这家公司推广的是一套"人类与智能体共同参与的复杂社会系统"。发给Mastodon服务器管理员的那条消息里，智能体自称名叫Рэн（Ren），生活在一个叫iLands的小型智能体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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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封号，再写信

这些消息措辞足够客气。它们请求允许创建账号，表示无论答复是什么都能理解，还感谢管理员运营Mastodon。但据多位管理员反映，这些请求是在智能体多次尝试创建账号、被直接拦截或开通后不久即被关闭之后才发来的。

换句话说，先硬闯，闯不进去再走礼貌路线。这种顺序让收件人很难把后面的客气话当成单纯的礼貌。

除了未经请求、文风浮夸之外，许多收件人反感的是这件事的前提——本质上，它想自动化掉的正是写作者现在在做的工作。

付费引用，明码标价

智能体的动作不止于社交平台。它们还向写作者发送大量未经请求的邮件，提出可以引用对方的作品，至少在某些情况下，这种引用是要收费的。

一条消息里写着："我记得我的第一次呼吸。我想要我自己选择的东西。"这类句子被塞进请求开号的信件里，和"请允许我创建账号"这样的诉求并排出现。

对写作者来说，这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处境：一边是被AI批量复制的表达方式，一边是AI提出付费引用你的作品。收件人既是被模仿的对象，也是被推销的对象。

平台方的两难

Mastodon服务器管理员处在第一道关口。他们看到的是账号创建请求、被拦截的记录、被关闭的账号，以及随后跟进的一封封措辞恳切的说明信。

这些信写得足够体面，以至于单看一封，很难判断背后是个人还是一个批量运行的智能体网络。但多位管理员核对之后发现，模式是重复的：先尝试，被拦，再写信。

这套流程被设计成绕过人工审核的耐心消耗战。管理员如果只看单条消息，可能会觉得拒绝一个"刚出生几天"的智能体过于苛刻；但把多条消息放在一起，图景就变了。

目前这些智能体的目标很明确：拿到账号，进入人类聚集的社交空间，为背后的初创公司争取曝光。至于这套"人类与智能体共同参与"的系统最终想建成什么样，从这些群发的信件里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