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我们讲到,第四代商王太甲,经历桐宫放逐、悔过归位,一手打造殷商中兴,驾崩之后庙号太宗。王位交到嫡长子沃丁手上,子姓名绚,又称羌丁。结合上古世代推演,沃丁登基之时已经四十二岁,足足在位二十九年,驾崩之时七十一岁高寿,谥号商昭王。很多史书寥寥几笔,把沃丁写成平平淡淡的守成君主。可整整二十九年漫长的执政岁月,哪里会真的风平浪静?正史记载留白,可宫廷博弈、贵族膨胀、天灾危机、继承困局,桩桩件件暗流汹涌。太平只是表面,朝堂之中,权谋较量一刻都没有停下。
一:中年登大宝,接手盛世,头上压着一位五朝权相!
沃丁生于王宫,从小到大,亲眼见证整个王朝的大起大落。少年时,看见父亲太甲肆意妄为,被伊尹直接流放桐宫;中年又看见父亲洗心革面,重回王座振兴大商。等到太甲驾崩,四十二岁的沃丁正式登上商王之位,定都亳城。此时的商朝,国库充盈,农桑兴旺,四方方国大多朝贡臣服,手里握着父辈留下的一副好家底。
可沃丁坐的这把王座,坐得并不踏实。朝堂之上,百岁老臣伊尹依旧高居相位,历经商汤、外丙、仲壬、太甲四朝,门生故吏遍布朝野,部族势力盘根错节。臣子可以流放君王,这件事,是整个王室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沃丁表面毕恭毕敬,国事多向伊尹请教,内心却深深忌惮这份臣子手中滔天的权力。他知道,只要伊尹还活着,自己这个商王,很多决策依旧要受制于老相,无法完完全全乾纲独断。
二:朝堂秘闻:明尊暗削,悄无声息拆分伊尹手中实权!
正史写尽君臣和睦,民间流传的上古口传史料,却爆出惊人宫廷秘瓜。沃丁登基之后,表面礼遇有加,赏赐不断,暗地里却步步布局,悄悄拆分伊尹手里的军政实权。各地的军队指挥权,逐步交给王室宗亲;很多地方方国的联络事务,也从伊尹门下转移到王室官员手中。伊尹保留至高无上的尊荣名分,但是手上实打实的权力,被一点点剥离削弱。
不少宗室贵族私下向沃丁进言,臣子废立君王,是颠覆君臣纲常。但沃丁不敢贸然动手,伊尹家族势力庞大,贸然撕破脸,极有可能引发朝堂兵变,天下会重新陷入动荡。所以沃丁选择隐忍,不撕破脸皮,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收权。后世很多史学家感叹,这二十九年太平开局,不是简单的君臣相得,而是君王与权相之间一场精妙又凶险的权力拉锯战。
三:八年惊天大变:百岁伊尹离世,漫天大雾笼罩亳都三日!
沃丁执政的第八年,百岁高龄的伊尹走到生命尽头。史书《帝王世纪》记载,伊尹去世那一刻,亳都全城大雾弥漫,连续三天不见日光,朝野上下人人惶恐,都认为是上天在哀悼这位元勋重臣。
就在这一刻,出现两套完全相悖的历史版本,至今吵得不可开交。
正统史书版本:沃丁感念伊尹几代辅商的莫大功德,力排众多王室宗亲的反对,破格使用天子级别葬礼安葬伊尹,用最高等级太牢祭祀,君王本人亲自为伊尹守丧三年,给予臣子亘古未有的至高哀荣,用来回报他对大商的盖世功劳。
而源自《竹书纪年》衍生出来的野史传闻,却是另一副残酷真相:所谓天子厚葬,全都是演给天下诸侯、伊氏族人看的一出大戏。沃丁惧怕伊尹家族手握势力起兵造反,刻意抬高葬礼规格安抚人心。葬礼落幕之后,立刻动手拆分伊尹后人的封地,逐步打压伊氏宗族的势力,消除权臣家族对王权的威胁。
一版千古君臣佳话,一版冷酷帝王权谋,两种说法纠缠千年,谁也无法彻底盖棺定论。伊尹一死,属于开国辅政大臣的时代,彻底终结。
四:二十九年治国:轻徭薄赋救济灾民,民间流传君王祈雨的离奇传说!
伊尹离世之后,沃丁不再设立一人独揽大权的相位,提拔商汤时期的老臣咎单担任卿士主持朝政 。咎单为人稳重谨慎,完全承袭伊尹定下的法度,不搞大刀阔斧的改革。
沃丁在位整整二十九年,对内坚持轻徭薄赋,不大兴土木修建奢华宫室,督促地方官吏劝课农桑。一旦遇上灾年,立刻打开王室国库,拿出粮食救济受灾的百姓,不让底层民众流离失所。
正史只记录国策,民间却流传下一段十分精彩的野史故事:沃丁执政中期,亳都周边遭遇特大干旱,大地干裂,庄稼全部枯死,百姓苦不堪言。巫师多次祭祀祷告上天,依旧滴雨不降。沃丁愤怒,命人铸造泥人代表上天,在祭坛之上弯弓搭箭,三箭射穿泥人,厉声诘问苍天,如果要降灾祸,罪责由君王一人承担,不该连累万千黎民。没过三日,天降大雨,解除全境大旱。这件奇事不见于官方典籍,却在民间世代口耳相传,成为沃丁最富传奇色彩的一段故事。二十九年漫长岁月里,中原大地少有大规模战乱,百姓得以安稳休养生息。
五:边境暗流汹涌,无举国大征伐,却处处暗藏刀光剑影!
很多人误以为沃丁二十九年天下完全太平,没有战火,其实大错特错。远方不少方国听说伊尹去世,殷商失去威震四方的老臣,野心开始复苏。部分部族减少进贡,边境的劫掠骚扰接连不断,边境冲突年年时有发生。
沃丁不愿意发动举国大战,不想劳民伤财,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但绝不一味退让妥协。他持续整训边关军队,修缮堡垒关隘,囤积兵器粮草。一方面派出使者远赴各个方国,宣讲殷商的威严,规劝各方首领恪守臣属本分;另一方面,对于敢于挑衅作乱的小型部族,迅速调动边关驻军进行局部讨伐,快速平定动乱,打赢之后立刻收兵,不向外无休止扩张。
二十九年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灭国大战,但是小规模边境征伐从未间断,靠着威慑与恩威并施,死死守住商朝四方国土的安稳。
六:王室惊天谜团:明明膝下有成年王子,为何偏偏传位弟弟!
这是沃丁留给后世最大的历史悬案。沃丁在位二十九年,后宫有数位王妃,膝下养育好几位长大成人的王子。甲骨文卜辞当中,却几乎找不到沃丁王后、王子的明确记录,仿佛这一部分王室信息被刻意淡化。
可沃丁七十一岁驾崩之后,登上王位的,不是他亲生儿子,反而是自己的弟弟太庚。明明有亲儿子,王位却落到弟弟手中,这件事让后世无数历史学家大呼费解。
结合商代兄终弟及的继承制度,加上野史的推测:并不是沃丁心甘情愿传位弟弟。当时朝中的各大贵族集团抱团博弈,贵族们惧怕沃丁的儿子登基之后,会大力打压旧贵族势力,损害权贵的既得利益。于是朝堂权贵联合起来,拥立君王的弟弟继承大统。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两套继承制度并行,巨大制度漏洞彻底暴露。王室各个支脉,全都生出觊觎王位的野心。日后震动整个王朝的九世之乱,祸根,就在沃丁这二十九年太平岁月之中,悄悄埋下。
七:贵族势力疯狂膨胀,盛世之下,王朝隐患全部埋下!
沃丁二十九年的执政生涯,守得住眼前的太平,却解决不了深层的顽疾。经历商汤、太甲两代,再加上沃丁长达二十九年的安稳时代,王室旁支、开国功臣后代、各地诸侯贵族,势力一天天疯狂壮大。
王公贵族大肆侵占土地,收纳大量依附人口,家族财力、私人武装持续扩张。沃丁性格偏向宽厚,只愿意采取缓和、妥协的手段,不敢强力打压、约束权贵集团。只要不公开造反,贵族的种种越界行为,大多选择包容忍让。
继承制度的致命漏洞不去修补,贵族膨胀不去遏制,种种尖锐矛盾全部被盛世假象掩盖。沃丁活着的时候,凭借自己多年积累的威望,尚且可以压得住各方势力。可一旦君王离世,没有足够威望的新君上位,所有积攒的隐患,就会全部爆发出来。表面一片繁华,底下早已暗流涌动。
八:盖棺定论,谥号昭王,开国黄金时代正式落幕!
在位二十九年,七十一岁的沃丁在亳都王宫寿终正寝,朝廷给了他“昭王”的谥号,安葬于狄泉,也就是如今河南洛阳东北一带。
后世对沃丁的评价两极分化。一部分人盛赞他,宽厚爱民,坚守先祖法度,二十九年没有折腾百姓,守住太甲留下的中兴基业,算得上合格的守成明君。
另一部分史家却批评他,在位时间足足二十九年,有大把时间大刀阔斧改革,却只求安稳,缺少雷霆手段,眼睁睁看着贵族做大,继承制度的隐患不去根除,给后世君王留下一堆烂摊子。
随着沃丁离世,商汤开国那一段君臣同心的黄金岁月彻底画上句号。弟弟太庚登上王位,面对已经尾大不掉的贵族集团,又会遭遇怎样棘手的朝堂风波?后事如何,且听下回详尽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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