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维的“老虎团”有多难打?中野教导员回忆:马夫伙夫都端枪上了
大王庄,只有几十户人家,却狠狠干了三十多个小时。
庄北是双堆集,离黄维兵团核心不过咫尺;庄里守着的,是十八军一一八师三十三团。国民党方面给它的正式称号叫“英雄团”,战场上,很多人更愿意叫它“老虎团”。
这一仗打到后来,能端枪的都上了。汽车兵上,通信兵上,连伙夫、马夫也上。
他没有退。
这支团为什么凶,得从前面说起。它原本是十八军系统里的老底子部队,骨干多是老兵。抗战胜利后,十八军整编,一一八师底子薄,胡琏便从老部队里抽骨干补进去,三十三团就是这样进的一一八师。
一九四七年南麻作战,一一八师打得很硬。那一带工事密,地堡、交通沟、障碍层层相套,守军死守不退。三十三团战后被授予“英雄团”称号,“老虎团”的叫法,也就在那以后越传越开。
这不是虚名。
到了一九四八年冬天,淮海战役进入第二阶段,黄百韬兵团已败,黄维第十二兵团北援途中被合围在双堆集一带。黄维手里最能撑门面的几个点,南面屏障就是大王庄、尖古堆、小王庄这一线。
大王庄摆三十三团,尖古堆摆五十四团。一个“英雄团”,一个“威武团”。黄维把这两块硬骨头搁在门口,意思再明白不过:司令部前面这道门,得靠老部队死死顶住。
大王庄先失而复得,再得而复失
十二月九日夜,南集团向大王庄发动猛攻。中野六纵和华野七纵一齐压上去,先把庄子打开了口子。守军猝不及防,一度被赶出庄去。
可只过了两个来钟头,反扑就到了。炮火先砸,步兵后冲,贴着地皮往前拱。守在庄里的中野六纵四十六团一营教导员左三星,后来回忆那一夜,印象最深的不是炮声,是敌人近得太快,枪打得准,挨上了就拼刺刀。
他身边的通信员,一个接一个倒下。
左三星说,炮弹一排排落下来,人被震得发懵,醒过来再看,阵地上的人已快打光了,连刚才还在身边喊他的通信员,也被炸死在壕边。这样的仗,已经不是单纯比枪多枪少,而是谁还能在烟土里站住脚。
这就是代价。
大王庄里,院墙塌了再抢,地堡倒了再拼,交通沟堵死了,就沿着断墙和尸体往前爬。阵地几次易手,屋里屋外全是近战。到后来,四十六团有的连队只剩十几个人,还在顶。
难打,不只因为三十三团顽强,还因为它真有章法。老兵骨干在,火力组织熟,反扑节奏快,一旦发现缺口,马上往里楔。这样的团,放在黄维兵团门口,就是专等人来碰。
打到最后,警卫连也压上去了
天一亮,反扑更凶。坦克往前顶,炮火往庄里砸,步兵跟着三路猛冲。大王庄不大,却成了整场双堆集争夺里最硬的一块石头。
华野七纵也伤得厉害。可这口子不能松,一松,南面门户就开了。最后,七纵把自己的警卫连都投了进去,一百五十多人,作为最后预备队冲进火线。
已经没有后手了。
后来的亲历者回忆,这批人一上来,个头高,动作快,手里家伙也硬,一看就是精干队伍。可就算这样,也不是一冲就散。三十三团已经打到见底,还是不垮。
最扎眼的一个细节,就出在这时候:还能拿枪的都被推上来了。汽车兵、通信兵,连平时管马、做饭的人,也端着枪往前顶。不是没人知道守不住了,是没人肯先丢手。
这支团的“难打”,不在名号,在最后那股死顶到底的劲头。
打到末了,七纵警卫连伤亡过半,有回忆提到,全连只剩下十几个人。三十三团也终于被压碎了。这个在南麻打出“英雄团”名号的团,到双堆集大王庄,算是把老底子全赔进去了。
三个兄弟剩了两个。
“老虎团”一完,黄维门口就空了
大王庄拿下来,不只是夺了一个村子。它直接撕开了黄维兵团核心阵地的南大门。守在小王庄的部队,眼看着“老虎团”这样硬的队伍都被打没了,心气先垮了一半,后来干脆起义投诚。
这一下,双堆集南线整个松动。黄维兵团本来还想靠几个硬点拖住局面,可门口最能咬人的那只“老虎”已经倒下,后面的阵地再厚,也挡不住大势了。
所以,黄维的“老虎团”到底有多难打?难打到什么地步?难打到中野教导员几十年后说起那一仗,记住的不是谁喊了什么口号,而是通信员一个个死在身边;难打到华野把最后预备队警卫连都压上去;难打到对面连伙夫马夫都端枪上阵。
十二月的大王庄,土墙打塌了,壕沟填平了,几十户人家的小村,硬是成了双堆集南面最惨烈的一处血火口。等枪声慢慢停下,能守门的“老虎团”,已经整个倒在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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