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认识个女人,三十八岁,住我们小区三栋。漂亮得不像话,皮肤白净,身段也好,走出去谁都得多看两眼。她老公在非洲做买卖,一年回来一趟。起初我只是帮她搬过两回快递,后来她家水管漏了、灯泡坏了,都喊我。我老婆说你别总去,我说人家一个人不容易。直到那天她当着我面把睡衣带子松了松,说“你怕什么,他又不在”。我攥着扳手没吭声。她笑了,伸手把门反锁,咔哒一声。我盯着那把锁,心想这活儿不能再干了。

第一章 漂亮邻居喊我修水管

我叫周大年,三十九岁,在城西开了个小五金店,顺带接点水电维修的活儿。老婆刘红在超市做收银,儿子上初二,日子说不上富裕,但也过得去。我们住的小区叫梧桐苑,老小区,六层没电梯,我家在四栋,她家在三栋,中间隔个花坛。

第一次跟她打交道是去年夏天。我关了店门回来,手里拎着半只西瓜,她在楼下快递柜那儿站着,脚边三个纸箱,摞得挺高。她穿件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挽着,露出一截脖子,白得反光。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可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大哥,能帮个忙不?这箱子太重了。”

我放下西瓜,帮她把箱子搬上三楼。她开门的时候,我闻见一股茉莉花味,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相框,里面是她跟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皮肤黝黑,笑得挺憨。她说那是她老公,在非洲赞比亚做建材生意,一年回来一趟。

“你一个人住?”我问。

“嗯,习惯了。”她给我倒了杯水,手指细长,指甲修得圆圆的。

我没多坐,喝了水就走。她送到门口,说以后有事还得麻烦大哥。我说行,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后来就熟了些。她叫苏晚,三十八岁,以前在商场卖化妆品,后来不做了,说是老公让她歇着。她平时不怎么出门,偶尔在楼下碰见,会跟我聊两句。我老婆刘红见过她一回,回家说:“三栋那个苏晚,长得跟妖精似的,你离她远点。”我说你想啥呢,人家老公不在家,帮个忙咋了。

刘红没再吭声,但脸色不太好看。

真正开始频繁来往是入秋那阵。有天晚上九点多,苏晚给我打电话,说厨房水管爆了,水漫了一地。我拎着工具包过去,果然是角阀老化,水滋滋往外冒。我关了总闸,换了角阀,又帮她把地拖干净。她站旁边看着,穿件灰色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趿着拖鞋,脚踝细细的。

“大年哥,你这手艺真好。”她说。

“干这个的嘛。”我收拾工具,准备走。

她拦住我:“别急,喝口水。”然后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递给我。我接过来,手指碰到她手背,凉凉的。她没缩手,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就是有点黏。

我喝了半瓶可乐就走了。回家刘红问我咋去那么久,我说水管爆了,麻烦。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之后苏晚找我的次数多起来。灯泡坏了,马桶堵了,晾衣架摇摇晃晃,都是小事。我每次去,她都很客气,倒水拿烟,有时候留我吃饭。我基本不吃,修完就走。但有一回下雨,我修完窗户,她非让我坐下歇歇,说雨这么大,等小点再走。我坐在沙发上,她坐旁边,腿挨着我的腿。我往边上挪了挪,她又凑过来,说:“大年哥,你怕我啊?”

“怕你干啥。”我笑了笑,心里有点慌。

“那你躲什么。”她盯着我看,眼睛黑亮亮的。

我没说话,站起来说雨小了,得回去。她没拦,但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背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之后我有点躲着她。她打电话来,我说店里忙,让她找物业。她说物业不管用,就信我。我没办法,还是去了几回。每次去,她都穿得挺少,不是吊带就是短裤,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尽量不看她,可余光总忍不住。

我承认,她确实好看。三十八了,脸上一点褶子没有,腰细腿长,说话声音软软的,跟刘红完全两个样。刘红嗓门大,脾气急,这些年跟我吵吵闹闹,日子过得像白开水。苏晚不一样,她像杯红酒,看着就想喝。

但我没动。我有老婆有孩子,这事不能干。

直到上个月,她家卫生间灯坏了。我晚上过去换灯,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我踩在凳子上拧灯泡,她在下面扶着凳子。换完了我下来,她没松手,反而把脸凑过来,说:“大年哥,你身上有汗味,挺好闻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凳子差点倒了。她扶住我胳膊,手往下滑,攥住我的手。

“你怕什么,他又不在。”她说。

我抽回手,说:“苏晚,别这样。”

她笑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然后她抬手,把睡衣带子松了松,领口往下滑了一截。我别过脸,盯着墙上的瓷砖。

“你走吧。”她说,声音还是软软的,“门带上。”

我拎着工具包出来,手心全是汗。走到楼下,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

回家刘红问我咋了,脸色这么白。我说没事,累了。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第二天,苏晚在楼下堵我,说家里热水器又坏了。我说你找别人吧。她笑了笑,说:“大年哥,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就是让你修个热水器。”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二章 她说老公非洲挣大钱

我还是去了。热水器没坏,就是插头松了。我插好,试了试,热水哗哗流。她站在旁边,穿件白色T恤,下面一条棉短裤,头发湿着,像是刚洗过。

“大年哥,坐会儿。”她递给我一杯茶。

我没接,说店里还有事。她挡在门口,说:“你急什么,我又不吃人。”

我看着她,说:“苏晚,你到底想干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挺自然。“我想干啥?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帮我这么多回,我请你喝杯茶怎么了?”

我被她问住了。是啊,人家就是请喝茶,我想啥呢。我坐下来,喝了那杯茶。她坐在对面,跟我聊她老公。说他在赞比亚,做建材,一年挣不少,但一年就回来一趟,待半个月就走。

“你不想他?”我问。

“想有啥用。”她低头看着茶杯,“刚开始还视频,后来时差倒不过来,他忙我也忙,就懒得打了。钱倒是按时打回来,一个月两万,够花。”

“那你还缺啥。”

她抬头看我,说:“缺个说话的人。”

我没接话。她又说:“大年哥,你跟你老婆感情好吗?”

“老夫老妻了,有啥好不好的。”

“那就是不好。”她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你过得不开心。”

我站起来,说真得走了。她没拦,送到门口,说:“下回再来。”

我没回头。

可下回还是去了。她家阳台窗户关不严,冬天漏风。我带了密封条过去,弄了半个钟头。她站在旁边看,忽然说:“大年哥,你觉得我好看不?”

我手一抖,密封条贴歪了。

“我问你话呢。”她凑过来。

“好看。”我说,没看她。

“那你为啥不看我。”

我转过头,她离我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睫毛。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钩子。我往后退,后腰撞在窗台上。她伸手按住我肩膀,说:“你别躲。”

“苏晚,我有老婆。”

“我知道。”她说,“我又没让你离婚。”

我推开她,说:“这事不行。”

她没生气,反而笑了,说:“行,那你走吧。不过我告诉你,你早晚会来找我的。”

我拎着工具包下楼,心里乱得很。回家刘红正在做饭,看见我就说:“又去三栋了?”

“嗯,窗户漏风。”

“周大年,你别当我傻。”刘红把铲子往锅里一摔,“那个女的看你的眼神不对,你当我没看见?”

“你看见啥了,人家就是邻居。”

“邻居?邻居天天找你修东西?她不会找物业?”

“物业不管用。”

“放屁。”刘红瞪着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她有啥,我跟你没完。”

我没说话,进了卧室。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苏晚的脸。我知道这事不对,可心里有个地方,痒痒的。

第二天,苏晚给我发微信,说家里冰箱不制冷了。我没回。她又发一条,说大年哥,你不来我就找别人了。我还是没回。过了半小时,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冰箱里的东西,全化了。她说:你看,都坏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最后还是去了。

冰箱没坏,就是温控调错了。我调回来,她站在旁边笑,说:“我就知道你回来。”

“苏晚,这是最后一次。”我说。

“行。”她点头,“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啥忙?”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我老公下个月回来,我想给他买个礼物。你陪我去挑挑,我不懂男人喜欢啥。”

我看着那张卡,没接。“你找别人吧。”

“大年哥,就当帮我最后一回。”她看着我,眼神软下来,“我一个人去商场,怕挑不好。”

我叹了口气,说:“行,就这一回。”

她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可我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头。

第三章 老公回来我躲着走

苏晚老公叫陈建军,四十二岁,黑黑壮壮的,说话嗓门大。他回来的那天,苏晚在楼下接他,我正好从店里回来,远远看见他们。陈建军搂着苏晚的腰,苏晚靠在他怀里,笑得挺甜。我心里说不出啥滋味,低着头想绕过去。

“大年哥!”苏晚喊我。

我只好走过去。陈建军伸出手,说:“你就是周大年吧?晚晚跟我说了,你平时没少帮忙,谢了啊。”

“没啥,邻里邻居的。”我跟他握了手,他手劲大,攥得我手指疼。

“晚上来家里吃饭,我带了非洲的果子酒。”他说。

我说不用了,家里有事。苏晚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陈建军说:“别客气,一定来。”

我回家跟刘红说了。刘红说:“你去呗,怕啥。”我说我不想去。她说:“你心里有鬼才不敢去。”我被她激得没法,晚上还是去了。

那顿饭吃得我浑身不自在。陈建军挺热情,一直给我倒酒,说他非洲的生意,说那边女人黑是黑,但屁股大。苏晚在旁边笑,给他夹菜。我低头吃饭,不敢看苏晚。可余光里,她一直在看我。

陈建军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大年兄弟,我不在家的时候,晚晚有啥事你多照应。她一个人不容易。”

“嗯,应该的。”我说。

苏晚端了杯酒过来,说:“大年哥,我敬你。”她看着我,眼神跟平时不一样,有点得意,又有点别的。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滴在她手背上。她低头舔了一下,陈建军没看见,我看见了。

我放下杯子,说家里有事,先走了。陈建军送到门口,说下回再喝。我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

回家刘红问我咋样。我说不咋样。她说:“苏晚老公挺壮实的,看着比你有劲。”我没理她,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建军在家待了十二天。那十二天我没去苏晚家,她也没找我。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陈建军走的那天,苏晚给我发微信,说:“他走了,家里水龙头滴水,你来修修。”

我没回。她又发:“你不来,我就一直滴水,浪费水。”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去了。

水龙头没坏,就是垫圈松了。我拧紧,试了试,不滴了。苏晚站在旁边,穿件黑色睡裙,肩膀露着。她说:“这些天想我没?”

“别说了。”我收拾工具。

“你想了。”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我知道你想了。”

我站着没动。她手往上摸,摸到我胸口。我抓住她手腕,说:“苏晚,够了。”

“不够。”她说,“他一年回来一趟,就待十几天。剩下三百多天,我一个人。你懂那种滋味吗?”

我没说话。她松开手,走到我面前,说:“大年哥,我不要你离婚,也不要你钱。我就想有个人陪。你陪我,我不缠你。”

我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她眼睛红了,像是要哭。我说:“你让我想想。”

她点头,说:“好,我等你。”

我回家的时候,刘红已经睡了。我坐在客厅里,抽了半包烟。我知道这事不对,可我心里有个地方,已经松动了。

第二天,苏晚在楼下碰见我,没提昨晚的事,就笑了笑说:“大年哥,早。”好像啥都没发生。可我知道,这事没完。

第四章 老婆翻我手机炸了

刘红翻我手机那天,是星期六。我洗澡出来,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手机,脸色铁青。

“周大年,你给我解释解释。”她把手机砸过来。

我捡起来一看,是苏晚的微信。最后一条写着:“大年哥,昨晚梦见你了。”前面还有几条,都是些软绵绵的话。我忘了删。

“你跟她到底啥关系?”刘红声音发抖。

“没啥关系,她就那样说话。”

“那样说话?她一个有老公的,跟你说梦见你了,这叫没关系?”刘红站起来,指着我鼻子,“周大年,我跟你过了十几年,你就这么对我?”

“我真没跟她干啥。”

“那你为啥不删?你留着干啥?”

我答不上来。刘红哭了,哭得挺凶。我儿子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势,吓得不敢说话。刘红抹了把脸,说:“周大年,你要是不跟她断干净,咱就离婚。”

我说:“你别闹,我跟她真没啥。”

“那你把她叫来,当面说清楚。”

我没办法,给苏晚打了电话。苏晚来了,穿件白衬衫,头发整整齐齐的。刘红坐在沙发上,冷着脸。苏晚进门,笑了笑说:“嫂子,咋了?”

“你别叫我嫂子。”刘红盯着她,“你跟周大年啥关系?”

苏晚看了我一眼,说:“邻居关系啊。”

“邻居关系你发那些话?”

“啥话?”苏晚一脸无辜,“我就说梦见大年哥了,咋了?梦见邻居犯法?”

刘红被噎住了。苏晚又说:“嫂子,你是不是想多了。大年哥帮我修东西,我感激他。你别误会。”

“误会?”刘红站起来,“你穿成那样在他面前晃,当我不知道?”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说:“我穿啥了?这衬衫不是挺正常?”

刘红气得说不出话。我站在中间,两头不是人。苏晚看了我一眼,说:“大年哥,你跟嫂子好好说,我先走了。”然后她就走了,走得挺轻松。

刘红关了门,跟我大吵一架。她说要么我搬出去,要么她带着儿子回娘家。我说你别冲动。她说:“周大年,我跟你这么多年,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她老公不在家,你就往上贴?你要不要脸?”

我没说话。刘红收拾东西,带着儿子走了。家里一下子空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苏晚发来微信:“你老婆走了?”

我没回。她又发:“大年哥,你自由了。”

我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恶心。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我去刘红娘家接她。她不见我,让我滚。我站在门口,她妈出来说:“大年,你媳妇哭了一夜,你先回去吧。”

我回了家,苏晚在楼下等我。她说:“大年哥,你别难过。”

“苏晚,咱俩别来往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不来往就不来往?你老婆都走了,你怕啥?”

“我怕啥?我怕我自己。”我看着她,“苏晚,你老公在外面挣钱,你在家干这种事,你觉得对?”

她不笑了,盯着我看了半天,说:“周大年,你以为你多高尚?你一次一次来我家,你心里想啥你自己清楚。”

我被她问住了。她说的对,我每次去,心里都清楚。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你走吧。”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大年哥,你会来找我的。”

我没说话,看着她上了楼。

第五章 她老公突然回来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刘红在娘家住了半个月,我去接了五回,她终于回来了。条件是让我把苏晚微信删了,以后不许再去三栋。我答应了。

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我开店,刘红上班,儿子上学。可我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会想起苏晚。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身上的茉莉花味。我知道这样不对,可管不住。

一个月后的下午,苏晚给我打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声音慌慌的,说:“大年哥,你能不能来一趟,我家出事了。”

“啥事?”

“我老公回来了,他知道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知道啥了?”

“知道咱俩的事了。他翻我手机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冒汗。“我去了能咋样?”

“你来一趟,我跟他说清楚。咱俩真没啥,他误会了。”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去了。到了她家,陈建军坐在沙发上,脸黑得像锅底。苏晚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茶几上放着苏晚的手机,屏幕上是我跟她的聊天记录。

“周大年,你坐。”陈建军说,声音挺平静。

我坐下来。他看着我,说:“晚晚跟我说了,你帮她修东西,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想听你说。”

我看了苏晚一眼,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说:“建军哥,这事怪我。你不在家,我帮苏晚修东西,她说了些话,我没把持住。但我跟你保证,我没跟她干出格的事。”

“没干出格的事?”陈建军笑了一下,“那你为啥来?你心里没鬼你来干啥?”

我答不上来。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说:“周大年,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一年回来一趟。你倒好,趁我不在家,跟我老婆眉来眼去。你觉得我该咋办?”

“建军哥,你想咋办都行,我认。”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行了,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我站起来,看了苏晚一眼。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但没说话。我转身走了。

出了门,我站在楼道里,腿有点软。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第二天,苏晚又给我发微信:“大年哥,他打我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揪了一下。

第六章 她说挨打我不敢管

我没回。可心里一直不踏实。第二天在店里,手机响了,是苏晚打来的。我接起来,她声音哑哑的,说:“大年哥,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你老公呢?”

“走了。回非洲了。”

“那你咋样?”

“他打了我,脸上有伤,出不了门。家里没吃的了。”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去了。她开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左边脸肿着,嘴角破了皮,眼睛也是青的。她看见我,笑了一下,说:“进来吧。”

屋里乱糟糟的,茶几上堆着泡面盒。她坐在沙发上,说:“他看了我手机,啥都知道了。我跟他坦白了,说我喜欢你。他打了我一顿,走了。”

“你何必呢。”我说。

“我想跟他离婚。”她看着我,“大年哥,你娶我吧。”

我愣住了。“苏晚,你说啥呢。”

“我说你娶我。你跟刘红离婚,咱俩过。”

“你疯了。”我站起来,“我有家有孩子,我离啥婚。”

“那你为啥来?”她盯着我,“你心里有我,你别不承认。”

“我心里有你,可我不能离婚。”

“那你就看着我挨打?”

我答不上来。她哭了,哭得挺伤心。我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掏了两千块钱放在茶几上,说:“你先用着,我走了。”

“周大年!”她喊我,我没回头。

回家刘红问我咋了,脸色不好看。我说没事,店里忙。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可我心里乱得很。我知道苏晚挨打了,知道她是因为我挨的打。可我能咋办?我不能离婚,不能娶她。我有老婆有孩子,我不能把日子砸了。

过了几天,苏晚脸上的伤好了。她又给我发微信,说:“大年哥,我不逼你离婚了。你就偶尔来看看我,行不?”

我没回。她又发:“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刘红,跟她说清楚。”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咯噔一下。

第七章 她拿老婆孩子威胁我

我去了。她开门的时候,脸上淤青还没全消,但精神好了些。她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

“大年哥,我想通了。”她说,“你不离婚,我不逼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每周来看我一回。就一回。”

“苏晚,这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你老婆又不知道。”

“她知道。”

“那你就小心点。”她笑了笑,“大年哥,你别忘了,你儿子在哪个学校上学我可知道。”

我盯着她,心里一紧。“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她喝了口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要是不来,我啥都干得出来。”

我站起来,说:“苏晚,你别逼我。”

“是你逼我。”她看着我,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有点冷,“周大年,我为了你挨了打,你倒好,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挺陌生。以前那个软软的、笑起来甜甜的苏晚不见了。现在这个,像个拿刀的人。

“你让我想想。”我说。

“行,你回去想。”她靠在沙发上,“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我出了门,站在楼下,冷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我知道这事麻烦了。她手里有聊天记录,知道我儿子学校,知道我老婆单位。她要是真闹起来,我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回家刘红问我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我说没事。她看了我一眼,说:“周大年,你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没有。”

“你撒谎。”她盯着我,“你身上有茉莉花味。”

我低头闻了闻,啥也没闻到。可她说得那么肯定,我心里发虚。

“刘红,我跟她真断了。”

“那你为啥心虚?”

我没说话。她看了我半天,说:“周大年,你要是个男人,就把这事处理干净。别让她找上门来。”

我点头,说知道了。

可我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了。苏晚不是那种说断就断的人。她为了我挨了打,她不会放过我。

第八章 老婆带孩子回了娘家

刘红走的那天,是个星期天。她收拾了两个箱子,把儿子从屋里叫出来,说:“走,跟妈回姥姥家。”

儿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刘红拉着他就走。我站在门口,说:“刘红,你别这样。”

“我咋样?”她回头看我,“周大年,你心里有别人,我留在这儿干啥?给你腾地方?”

“我跟她真断了。”

“那你为啥还接她电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一响,你那个眼神就不对。”

我答不上来。她拉着儿子走了,门关得挺响。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苏晚发来微信:“你老婆走了?”

我没回。她又发:“大年哥,你自由了,来找我吧。”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我知道自己把日子过砸了。老婆走了,儿子走了,家空了。可我怪谁?怪苏晚?怪我自己。

第二天,我去刘红娘家。她妈开门,说:“大年,你回去吧。刘红说了,你要是不把那个女的断了,她就不回去。”

“妈,我跟她断了。”

“那你让她来跟我说。”刘红从屋里出来,眼睛红红的,“周大年,你让苏晚来,当面跟我保证,以后不找你。我就回去。”

我没办法,给苏晚打了电话。她来了,站在刘红娘家楼下,笑了笑说:“嫂子,你找我?”

“你保证,以后不找周大年了。”

“我保证不了。”苏晚说。

刘红愣住了。“你说啥?”

“我说我保证不了。”苏晚看着她,“嫂子,你男人心里有我,我凭啥不找他?”

刘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要脸。”

“我要脸干啥?”苏晚笑了笑,“我要大年哥。”

刘红冲上去要打她,被她妈拉住了。我站在旁边,两头不是人。苏晚看了我一眼,说:“大年哥,你选吧。选她还是选我。”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刘红。刘红哭了,哭得挺伤心。我儿子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苏晚,你走吧。”我说。

“你说啥?”

“我说你走吧。我选我老婆。”

苏晚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周大年,你会后悔的。”然后她转身走了。

刘红看着我,说:“周大年,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然后她也进了屋,门关上了。

我站在楼下,冷风吹过来。我知道这事没完。苏晚那种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九章 她闹到我店里来了

苏晚来我店里那天,是下午。店里没客人,我正低头算账。门被推开,她走进来,穿件红裙子,脸上化了妆,看着挺精神。

“大年哥,忙呢?”她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来干啥?”

“来看看你。”她笑了笑,“你老婆回来了?”

“回来了。”

“那你俩过得好不好?”

我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说:“大年哥,我怀孕了。”

我手里的笔掉了。“你说啥?”

“我怀孕了。你的。”

我盯着她,脑子一片空白。“不可能。咱俩没干过那事。”

“干了。”她说,“你忘了?那天你喝多了,来我家修水管,修完了你睡着了。你醒了就走了,你忘了?”

我使劲想,可啥都想不起来。那天我确实喝了酒,去了她家,后来咋样我真不记得了。

“你骗我。”

“我没骗你。”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化验单,放在桌上。“你自己看。”

我拿起来看,上面写着她的名字,阳性。我手发抖。

“苏晚,你到底想干啥?”

“我不想干啥。”她坐下来,看着我,“我就想让你知道,你欠我的。你要是不认,我就去找刘红,去找你儿子学校,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盯着那张化验单,心里乱成一团。我知道这可能是个套,可我不敢赌。她要是真闹起来,我日子就完了。

“你让我想想。”我说。

“行,我给你三天。”她站起来,“三天后你要是不给我答复,我就去找刘红。”

她走了。我坐在店里,看着那张化验单,手一直抖。

回家刘红问我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我说没事。她看了我一眼,说:“周大年,你是不是又见她了?”

“没有。”

“你撒谎。”她盯着我,“你身上有香水味。”

我低头闻了闻,啥也没闻到。可她说得那么肯定,我心里发虚。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挺累。这些年,我跟她吵吵闹闹,日子过得像白开水。可白开水再淡,也是过日子。苏晚是红酒,喝着香,可喝多了上头。

“刘红,我跟你说个事。”我坐下来。

“啥事?”

“苏晚说她怀孕了。”

刘红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周大年,你信?”

“我……”

“她骗你的。”刘红说,“她那种人,啥都干得出来。你信她?”

“可化验单……”

“化验单也能造假。”刘红站起来,“周大年,你要是信她,咱俩就离婚。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我看着刘红,忽然觉得她挺厉害。这些年,我总觉得她嗓门大、脾气急,可关键时刻,她比我有主意。

“行,我跟你去。”

第十章 我选了老婆断了念想

我们去找苏晚那天,是个阴天。刘红走前面,我走后面。到了三栋楼下,刘红让我给苏晚打电话。我打了,苏晚说:“你上来吧。”

我们上了楼。苏晚开门,看见刘红,愣了一下。“你咋来了?”

“我来问你点事。”刘红进了门,坐在沙发上,“你说你怀孕了,周大年的?”

“对。”

“化验单呢?”

苏晚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刘红。刘红看了看,说:“这单子不对。”

“咋不对?”

“日期不对。”刘红指着单子,“这上面写的日期,周大年在外地进货,走了五天。你咋怀的?”

苏晚脸色变了。“我记错了,是另一天。”

“哪天?”刘红盯着她,“你说清楚。”

苏晚答不上来。刘红站起来,说:“苏晚,你别装了。你没怀孕,你就是想讹周大年。我告诉你,你这一套我见多了。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

苏晚盯着刘红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刘红,你挺厉害。”

“我不厉害,我就是不傻。”刘红拉着我,“大年,走。”

我站起来,看了苏晚一眼。她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没了,看着挺落寞。我忽然觉得她挺可怜。一个人在家,老公一年回来一趟,日子过得没着没落。可可怜归可怜,日子还得过。

“苏晚,以后别找我了。”我说。

她没说话,低着头。我跟着刘红出了门,下了楼。外面下起了小雨,刘红撑开伞,说:“走吧。”

我钻进伞里,跟她一起往家走。雨点打在伞上,啪啪响。刘红说:“周大年,你要是再敢跟她来往,我就真跟你离婚。”

“不了。”我说。

“你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

我们回了家。儿子在写作业,看见我们回来,喊了声爸。我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刘红去厨房做饭,锅碗瓢盆响起来。我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踏实。

后来苏晚搬走了。听说是她老公回来,把她接走了。走的那天,我在店里,看见她拎着箱子从楼下过。她没看我,我也没喊她。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我开店,刘红上班,儿子上学。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会想起苏晚。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身上的茉莉花味。可我知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刘红翻了个身,说:“大年,你还没睡?”

“睡了。”我说。

她把手搭在我胳膊上,说:“明天儿子开家长会,你去。”

“行。”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我闭上眼睛,心里挺踏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