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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社会,便后使用卫生纸清洁是再寻常不过的生活习惯,可放眼全球,在全世界80亿人口中,至今仍有大半人群并未普及卫生纸如厕,最典型的人口大国印度,至今仍普遍沿用传统水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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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哺乳动物无需刻意清洁肛周,排便干净利落,极少沾染污物。唯有直立行走的人类,体态结构的改变让肛周容易残留秽物,便后清洁就此成为刚需。在专用卫生纸诞生前,世界各地的古人只能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用身边一切可得的物品解决清洁问题,方式五花八门,尽显时代与地域特色。

古埃及与阿拉伯半岛沙漠广布,用细沙作为清洁工具;北极圈周边的北欧维京人,冬季用洁净积雪擦拭,夏季则采摘柔软苔藓替代;非洲沿海与热带族群,依靠天然椰子壳;美洲原住民独创玉米芯清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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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树皮是全球古人通用的清洁材料,古希腊人则形成了规范化的公共清洁方式,公共厕所常备打磨光滑的鹅卵石与陶片,这类专用洁具被称作“pessoi”。古希腊人常将政敌的名字刻在陶片洁具上,厕所里出现频次最高的名字,便是民众公认的“全民公敌”,这类陶片最初也因形制规整,曾被后人误认是游戏棋子。

古罗马人拥有更为精致却暗藏卫生隐患的公厕洁具——Tersoriums,一根长棍末端绑定海绵,供民众便后清洁。这款工具无专属使用权,使用后仅浸泡在盐水或醋水中简单冲洗,便留给下一人继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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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更是将用纸清洁的精致与孝道展现得淋漓尽致。《元史》记载,元裕宗皇后伯蓝也怯赤侍奉婆婆极尽细致,为让太后如厕舒适,她会将御用草纸反复在自己脸上揉搓,软化纸张后再供长辈使用。汉化的蒙古贵族尚且如此,中原达官显贵对厕纸的讲究可见一斑。

至明代,中国厕纸生产已形成规模化、专业化体系,工艺精致、产量庞大。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记载,14世纪初,仅浙江一地每年厕纸产量便达千万捆,明代宫廷专门设立宝钞司,隶属内廷二十四衙门,专职生产御用、宫人专用厕纸,值得一提的是,万历、天启年间皇室御用软纸采自杭州,以节俭著称的崇祯帝,则改用内官监自制草纸,以身作则缩减宫廷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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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用纸如厕习惯,很早便传播至周边国家。1613年,日本支仓常长出访欧洲,随行人员随身携带柔软花纸,兼具擦手、擤涕、清洁功能,且一纸一用、绝不重复。这种精致卫生的习惯让当时的欧洲人大为震撼,用过的废纸甚至被当地人争抢收藏,视为珍贵纪念品,足以见得彼时西方清洁方式的落后。

西方用纸如厕的普及,远比中国滞后。18世纪前,欧洲始终没有专用厕纸,民众普遍复用旧布、木屑、秸秆等杂物。直到出版业兴起,大量废旧小册子、旧报纸流入民间,才让西方人逐渐养成用纸清洁的习惯。19世纪美国,西尔斯产品目录因纸张柔软、页数充足,成为乡村户外厕所的标配,民众常将目录钉在墙上循环使用,直至商家改用光面印刷纸,触感变差才逐渐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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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商业卫生纸的诞生,依托于造纸技术的革命。1843年,德国木浆磨纸机问世,证实猜想并开启现代造纸时代。1857年,美国诞生首款商业药用卫生纸,以马尼拉麻为原料、浸泡芦荟汁,主打防痔疮功效,每张纸均印有发明者姓名,但因售价高昂、民众使用羞耻感强,最终商业失败。

1890年,斯科特纸业推出卷筒卫生纸,搭建起稳定的产销体系,让卫生纸逐步走入大众生活。1935年无木屑卫生纸问世,解决了传统工艺杂质残留的痛点;1942年英国推出双层卫生纸,兼顾柔软度与韧性,奠定现代卫生纸的基础形态。20世纪中后期,各类软硬、厚薄、香型的卫生纸全面普及,成为欧美家庭刚需日用品。

令人唏嘘的是,率先发明用纸如厕的中国,现代商用卫生纸的普及却姗姗来迟。近代很长一段时间,国内城乡物资差距极大,卫生纸属于稀缺轻奢品。淮海战役中,国民党将领王耀武乔装逃亡,因情急使用进口精致卫生纸,与当地农民的简陋清洁方式形成鲜明反差,最终暴露身份被擒,成为极具时代反差的真实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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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改革开放后,卫生纸才逐步从城市走向乡村,褪去奢侈品属性,成为家家户户不可或缺的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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