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看到一个帖子,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为什么过去穷人吃的东西,现在都变成富人吃的了?”

底下最高赞的回答是:“不是东西变了,是人变了。”

这句话,把中国食物阶层几十年的变迁,说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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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穷吃下水,富吃精肉

在食物匮乏的年代,吃什么,是“阶层”的“标签”。

穷人吃下水。

猪大肠、猪肝、猪肺、猪腰子、猪蹄、鸡爪、鸭脖。这些东西,过去是“废料”。肉铺里,精肉卖得贵,下水卖得便宜。穷人买不起精肉,只能买下水。下水拿回家,洗一洗,用重口味的调料去压腥味。卤、炖、炒、炸。做出来的东西,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好歹是“肉”。

穷人吃粗粮。

玉米面、高粱米、红薯面、荞麦面。这些东西,过去是“穷人的主食”。大米白面是“细粮”,是“好东西”。粗粮是“没办法”的选择。你家里穷,吃不起白面,只能吃玉米面。

穷人吃“边角料”。

鱼头、鱼尾、鸡架、猪皮、牛骨。这些东西,过去是“没人要”的。穷人买回来,炖一锅汤,也能“沾点荤腥”。

富人吃精肉。

里脊肉、五花肉、后腿肉、鸡胸肉、大排。这些东西,是“好肉”。肉铺里,精肉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价格最高。富人买精肉,炒着吃、炖着吃、红烧着吃。精肉是“体面”,下水是“寒酸”。

富人吃细粮。

白米饭、白馒头、白面条。这些东西,是“好主食”。过去,能吃上白米饭的,是“有钱人”。普通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白米饭。

富人吃“正经部位”。

鱼身、鸡腿、猪排、牛排。这些东西,是“好东西”。鱼头?给猫吃。鸡爪?扔了。猪蹄?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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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穷吃鸡胸,富吃猪蹄

几十年过去了,情况完全“倒转”了。

现在,鸡胸肉是“穷人”吃的。

你去健身房看看,那些“练肌肉”的人,天天吃鸡胸肉。鸡胸肉便宜、低脂、高蛋白。但鸡胸肉“柴”、“没味”。穷人吃鸡胸肉,是因为“便宜”“能吃饱”“不长胖”。鸡胸肉是“功能性食物”,不是“享受型食物”。

现在,猪蹄是“富人”吃的。

你去高档餐厅看看,猪蹄、花胶、海参、鲍鱼,是“硬菜”。猪蹄富含胶原蛋白,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一份红烧猪蹄,几十块甚至上百块。猪蹄是“奢侈”,鸡胸肉是“日常”。

现在,下水是“特色美食”。

卤煮、牛杂、冒脑花、夫妻肺片、烤腰子。这些东西,过去是“穷人吃的”,现在变成了“特色美食”。你去北京吃一碗卤煮,三四十块。你去成都吃一份冒脑花,二三十块。下水从“废料”变成了“网红”。

现在,粗粮是“健康食品”。

藜麦、糙米、燕麦、荞麦、玉米面。这些东西,过去是“穷人的主食”,现在变成了“健康食品”。你去超市看看,一袋藜麦的价格,比大米贵好几倍。粗粮从“没办法”变成了“主动选择”。

现在,边角料是“宝藏食材”。

鱼头、鸡爪、鸭脖、猪皮、牛骨。这些东西,过去是“没人要”的,现在变成了“抢手货”。你去菜市场看看,鸡爪比鸡胸贵,鸭脖比鸭胸贵,鱼头比鱼肉贵。边角料从“废料”变成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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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倒转”?

第一,从“吃饱”到“吃好”。

过去的人,吃饭是为了“活着”。能吃饱就不错了,哪管什么“营养”“健康”。现在的人,吃饭是为了“活得更好”。不光要吃饱,还要吃“健康”、吃“品质”、吃“体验”。

第二,从“缺油水”到“怕油水”。

过去的人,肚子里“缺油水”。能吃上一顿红烧肉,是“过年”。现在的人,肚子里“油水太多”。天天大鱼大肉,反而“怕”了。所以鸡胸肉这种“低脂”的东西,成了“新宠”。

第三,从“崇洋”到“怀旧”。

过去的人,觉得“西餐”是“高级”的。牛排、红酒、沙拉。现在的人,觉得“土菜”是“高级”的。农家小炒、柴火饭、土鸡汤。“土”从“贬义”变成了“褒义”。

第四,从“面子”到“里子”。

过去的人,吃饭吃的是“面子”。请客吃饭,一定要“硬菜”。鱼翅、鲍鱼、龙虾。现在的人,吃饭吃的是“里子”。好吃、健康、舒服。“实在”比“排面”重要。

第五,从“便宜”到“稀缺”。

过去的下水,是“便宜”的,因为“多”。现在的下水,是“稀缺”的,因为“少”。一头猪只有一副猪蹄,一只鸡只有两只鸡爪。“稀缺”决定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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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阶层”,一直在“流动”

食物和阶层的关系,不是“固定”的,是“流动”的。

过去“穷人吃下水”,是因为“下水便宜”。现在“富人吃下水”,是因为“下水稀缺”。

过去“富人吃精肉”,是因为“精肉贵”。现在“穷人吃精肉”,是因为“精肉便宜”。

过去“穷人吃粗粮”,是因为“粗粮便宜”。现在“富人吃粗粮”,是因为“粗粮健康”。

过去“富人吃细粮”,是因为“细粮贵”。现在“穷人吃细粮”,是因为“细粮便宜”。

食物的“阶层”,跟着“价格”走。价格的“逻辑”,跟着“供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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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没有“贵贱”,只有“选择”

说到底,食物没有“贵贱”之分。

下水不是“穷人的食物”,精肉不是“富人的食物”。它们都是“食物”。只是不同年代,不同的人,给了它们不同的“标签”。

鸡胸肉不是“穷人吃的”,猪蹄不是“富人吃的”。它们都是“肉”。只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需求”。

粗粮不是“穷人的主食”,细粮不是“富人的主食”。它们都是“粮食”。只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

食物的“阶层”,是“人”给的,不是“食物”本身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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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吃什么?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

你的“选择”,就是你的“答案”。

你吃鸡胸肉,是因为“健身”还是“没钱”?你吃猪蹄,是因为“美容”还是“解馋”?你吃粗粮,是因为“健康”还是“习惯”?你吃下水,是因为“好吃”还是“怀旧”?

你的“选择”,决定了食物的“身份”。

你最爱吃什么?鸡胸肉、猪蹄、下水、粗粮,还是你家乡那个没上榜的“隐藏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