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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胡塞打急眼后,沙特被传出将靠近以色列寻求援助,而多次拒绝沙特的美国终于下场,打算售出沙特F35战机,这一回,伊朗恐怕要落得个一得两失。

近期,胡塞沿也门红海方向快速推进,战线不断向曼德海峡附近延伸,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持续承压,与此同时,针对沙特方向的导弹、无人机和海上封锁压力也在增加,沙特称在塔伊夫拦截一架胡塞无人机,碎片造成1人死亡、2人受伤;胡塞则否认其目标是麦加。

更现实的问题是,沙特的防空消耗正在增加,美联社援引地区官员的话称,沙特拦截弹库存已经趋紧,并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和埃及寻求防空支援,一名地区官员甚至直接形容,沙特目前处于“十分艰难”的位置。

为什么沙特这次这么急?因为局面和过去不同了。

过去沙特最担心的是重新陷入也门战争,2015年以后长时间的军事介入已经证明,大规模空袭能够削弱胡塞,却很难彻底消除其导弹、无人机和地面作战能力,所以近几年,沙特一直尽量避免重新深度卷入。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新问题:沙特不深入介入,也门战局照样会反过来冲击沙特,而且冲击已经从军事安全蔓延到了能源安全。

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严重受限,9月16日,仅有3艘商业船只通过海峡,远低于此前10天平均17艘的水平,沙特原本还可以依靠东西输油管道,将原油绕开霍尔木兹输送到红海延布港,但这条每天能够承担约400万至500万桶运输量的重要线路遭到无人机袭击,多座泵站受损,一度只剩5至7天的出口库存缓冲。

这意味着什么?东边霍尔木兹不稳定,西边红海又受到胡塞持续施压,陆上替代线路同样遭到攻击,对这个全球重要石油出口国来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边境冲突,而是出口通道和本土防御同时受到挑战。

美国这时候的操作,就非常值得看了:第一个动作,拒绝直接替沙特打胡塞;路透社披露,沙特王储萨勒曼曾向特朗普寻求军事支持,但特朗普没有批准美军直接发动对胡塞的空袭,原因并不复杂,美国已经深度卷入与伊朗的冲突,自身弹药、基地和军事部署都存在压力,如果再重新打开也门战场,成本还会继续增加。

第二个动作,美国又没有真正放手;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随后赴沙特沟通,美方继续提供情报共享和军事规划支持,美国的思路很明确:不替沙特冲到前线,但也不能让沙特防御体系出现明显漏洞。

第三个动作更加微妙;就在沙特承受胡塞压力的时候,美国官员却在阿曼马斯喀特秘密会见了胡塞代表,胡塞向美方表示,2025年与美国达成的停火安排仍然有效,不准备攻击美国和以色列船只,只把与沙特有关联的船舶列为主要目标。

这个信息对沙特很重要,美国现在首先考虑的是确保自己的军队、航运和政治利益,不愿为了沙特重新同胡塞全面开战,换句话说,靠美国直接解决胡塞问题,这条路越来越难走。

可是紧接着,第四个动作来了;9月17日,美国国务院批准一项面对沙特的潜在军售,金额约243亿美元,包括48架F35战机和49台发动机,目前仍需经过国会程序,F35此前在中东地区只有以色列拥有。

所以,这绝不是普通军售,48架先进隐身战机背后,涉及的是整个海湾空中力量结构,也是美国长期坚持的以色列“定性军事优势”政策,美国现在愿意把F35向沙特开放,本身就意味着华盛顿正在重新调整地区安全布局。

美国不愿亲自替沙特打胡塞,却愿意卖给沙特更先进的装备,这实际上是另一套逻辑:美国降低自己直接参战的风险,同时让地区盟友承担更多防务成本,再通过武器、情报和指挥体系继续保持影响力。

而以色列也因此进入了沙特的选择范围,据以色列媒体报道,在美军中央司令部协调下,沙特与以色列已经围绕胡塞威胁展开接触,涉及无人机预警、导弹轨迹识别和情报支持;与此同时,美国中央司令部还在德国召集美国、以色列以及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约旦、埃及等地区国家的高级军事官员讨论安全合作。

为什么被胡塞持续施压之后,沙特会增加与以色列接触?因为沙特现在真正缺的,并不只是几套武器,它需要的是更早发现低空无人机,更快识别导弹轨迹,更高效完成情报共享,还需要把本国防空体系同更大的区域预警网络连接起来,以色列恰恰在这些方面拥有现成能力,因此,双方确实存在现实合作动力。

但这种靠近,现阶段更可能首先发生在安全和情报层面,沙特方面通过媒体释放的信息仍然强调,即便以色列帮助沙特应对胡塞,也不会因此放弃巴勒斯坦问题上的既有条件。

不过这已经对整个海湾安全体系有很大影响,过去几年,沙特、阿联酋等海湾国家一直在提高战略自主性,不愿把全部安全保障交给美国,但当胡塞持续推进、红海运输承压、霍尔木兹受限之后,各国又不得不加强跨国预警和联合防御,美国正利用这个窗口,把自己的武器体系、中央司令部协调机制,以及以色列的情报和防空能力,重新连接到海湾安全体系之中。

所以,从伊朗的利益来看,这一轮变化可以概括成“一得两失”:一得,是胡塞力量扩大后,也门这个变量的战略价值明显提高;沙特和美国都不得不重新计算成本,红海运输、曼德海峡、沙特本土防御全部受到影响,美国和海湾国家付出的军事、航运和能源成本同步增加,短期来看,这确实增加了伊朗阵营在地区博弈中的筹码。

但两个损失同样明显:第一个,胡塞打得越猛,越可能把原本关系复杂的沙特、美国和以色列重新拉进同一套地区安全合作体系;三方未必在所有问题上立场一致,但面对导弹、无人机和航运威胁,却存在越来越多共同需求。

第二个,则是F35;如果美国最终完成这笔军售,沙特将获得更先进的隐身作战能力,再加上区域预警、情报共享和导弹防御合作,伊朗今后面对的可能就不仅是美国和以色列,而是一个装备水平更高、信息联系更加紧密的海湾安全网络。

胡塞每向前推进一步,伊朗短期筹码可能增加一分;但如果这种压力最终促成沙特、美国和以色列进一步靠近,短期优势也可能转化为长期安全压力,中东这一轮较量,真正重要的已经不只是导弹飞了多远,而是谁在改变地区国家的安全选择,打得越狠,不一定得到越多;真正决定下一阶段格局的,是谁能把更多国家连接进自己的安全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