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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确实有点扛不住了,9月17日黎巴嫩《消息报》爆料,沙特阿拉伯通过阿曼苏丹国,向也门胡塞武装正式提出了一份为期两周的停火方案。
这可真的少见,这个牵头阿拉伯联军打了十几年、坐拥几百亿美元美式装备的国家,居然在向一个人称拖鞋军的胡塞武装“求和”?
不仅如此,现在沙特主动找中间人传话,甚至愿意在停火期内放松封锁、放行人道援助物资。
一个空中力量碾压对手的国家,怎么就落到主动求和这一步了?胡塞又凭什么敢开出天价条件?
沙特从围堵者变成求和方
9月3日开始,胡塞武装沿也门红海西岸发动大规模攻势,到9月12日,短短9天,一口气拿下5400平方公里的土地, 这些地盘全是战略价值最高的海岸线。
红海重镇穆哈港失守,曼德海峡正中间的丕林岛被拿下,前锋推进到海峡西岸。沙特扶持的地方武装节节败退,被打得找不着北。
陆地上丢城失地已经够糟了,海上和管道也出了大问题。
沙特的东西输油管道,全长1200公里、日输能力400到500万桶,遭到无人机袭击被迫关闭,沙特方面认定,袭击来自伊拉克境内的伊朗支持民兵。
管道一关沙特向红海方向转运原油的能力直接腰斩,据路透社测算,如果这条管道长期停摆,全球石油供应大约少掉4%,海上通道被掐、陆上管道被炸,库存也在见底。
沙特手里能打的牌,确实不多了。
那沙特为什么不继续用空军压制?
胡塞方面宣称,沙特在一周内对也门发动了450多次空袭,空袭力度不小,但效果很有限。炸弹炸不掉胡塞在山体下面的工事,也炸不掉机动的导弹发射车。
美国商业卫星图像显示,9月8日到16日,胡塞在俯瞰曼德海峡的山头上,新挖了大约20公里长的战壕和工事。
曼德海峡最窄处只有29公里,这20公里的工程覆盖了最窄处七成的宽度,工事修在高处,既能挡地面反攻,又能直接俯瞰海峡航道。
更关键的是,就在9月16日,胡塞武装宣称在马里卜省上空击落了一架沙特F-15战斗机。
胡塞控制的马西拉电视台当晚放出了据称是击落过程的视频,画面显示战机被锁定、遭到打击、化作火球,随后武装人员在残骸旁检查碎片。
F-15是沙特空军的主力机型,被胡塞用自制的防空导弹打下来,面子上挂不住。
更让人意外的是,沙特随后派了两批F-15和“台风”战机进入马里卜搜寻残骸,胡塞又发射了第二轮导弹,把这些战机也逼了回去。
空袭压不住,自家战机反而被打下来,沙特联军在空中优势上并没占到多少便宜。
空军靠不住,盟友那边也让人心凉
沙特王储萨勒曼9月10日两次致电特朗普,请求美军对胡塞实施空中打击,被美方拒绝。
美国给出的理由是要把力量集中在伊朗方向,不想再开第二条战线。目前大约有200名美军驻扎在沙特,只提供情报支持,不直接参战。
巴基斯坦的态度更有意思,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8月刚在麦加签了联合防务协定,条款写明对一国的武装攻击视为对三国的攻击。
可真到要用的时候,巴基斯坦明确表示不会派兵进入也门,只愿意防卫沙特本土。
阿联酋早就退出了反胡塞联军,埃及那边也只给了政治支持,没有出兵承诺。
沙特自己呢?石油出口现在两头被堵,霍尔木兹海峡被伊朗封着,曼德海峡又被胡塞掐着。胡塞甚至宣布对沙特船只实施海上封锁。
有一个数据能说明问题的严重程度,胡塞攻占穆哈港后,9月10日通行曼德海峡的船舶数量锐减到了6艘,而前一天还有30艘,8日有26艘,7日有29艘。
从三十艘掉到六艘,这条全球约12%商品流通的航道,几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沙特只能绕道阿曼的苏哈尔港,用船对船过驳的方式给亚洲炼油商供货,这招能救急,救不了命。
战场占不到便宜,外援又缺位
综合各方消息,胡塞的要求基本可以归为三条
第一要“最终和全面”的解决方案,不接受临时停火;第二全面解除对也门的封锁;第三把这场冲突定性为胡塞与沙特之间的直接对抗,而不是也门内部政治问题。
胡塞还提出了更具体的要求——补发也门公职人员被拖欠的工资,沙特军队无条件撤出也门全境,赔偿战争损失并参与战后重建。
9月17日,胡塞最高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发表电视讲话:“我们要求沙特停止对我国的封锁和占领,停止对我们的侵略。”
这份价码摆出来,基本等于要沙特公开认输。
沙特最初拿出来的交换筹码是开放萨那国际机场、增加几条国际航线。结果被胡塞直接拒绝了。
谁在中间斡旋?
第一条线是阿曼,这个国家在也门问题上的分量很重。
2022年4月的停火是阿曼促成的,2025年5月美国和胡塞的停火协议也是阿曼促成的,沙特这次既通过阿曼向胡塞传话,又借美国驻阿曼使馆的场地跟胡塞方面接触。
第二条线更值得琢磨。据路透社报道,沙特在胡塞沿红海快速推进之后,向中国求助,中方的回应是私下要求伊朗动用对胡塞的影响力,约束胡塞的行动。
2023年中国斡旋促成了沙特和伊朗恢复外交关系,这份信用现在成了沙特愿意找北京说事的理由。
但伊朗的回应留了条件——德黑兰说,地区的和平稳定取决于美国和以色列停止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CNN在9月16日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在伊朗对沙特苏丹王子空军基地发动大规模袭击的两天前,有14颗俄罗斯侦察卫星飞越了该基地上空。
这些卫星按特定次序过境,收集了战机停放位置、雷达部署、哪些设施处于活跃状态等关键数据。
这次袭击造成12名美军人员受伤,基地内一架E-3“望楼”预警机被摧毁。
CNN还提到,在本轮持续冲突中,俄罗斯卫星还为伊朗的其他袭击提供了支持,包括同月袭击沙特首都利雅得一处CIA设施。
这意味着,俄伊之间的军事情报合作已经从幕后走向前台,胡塞在也门的军事行动、伊朗对沙特境内目标的远程打击、俄罗斯的卫星情报支撑。
这三者之间的联动,正在把整个中东的安全格局推向更复杂的局面。
回到沙特求和这件事上。两周停火本质上是在争取时间,不是在解决问题,胡塞要的是最终协议,沙特想的是喘口气。双方的预期差距太大,停火能不能落地还是个很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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