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注意到一条很值得警惕的消息,9月14日,美国空军部长特洛伊·迈因克在马里兰州举行的年度航空航天与网络会议上表示,美国现已拥有在轨太空控制武器,可以应对所谓的敌对行动。
这番表态出现得很微妙,目前,中国神舟二十三号乘组正在中国空间站执行任务,美国宇航员也在国际空间站驻留。
中美航天员都身处太空,开展的原本是科学研究和长期驻留任务,美军却率先公开承认已经把太空控制武器送入轨道,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清楚。
目前没有任何公开证据表明,美方正在瞄准神舟二十三号,也没有信息证明其在轨武器已经靠近中国空间站,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是我根据当前形势作出的一种风险推测,并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但我觉得,这种推测也不算杞人忧天,既然美军已经承认拥有在轨武器,那么我们就应该顺着这种可能性往下想。
如果未来真有不明航天器接近中国空间站,甚至对神舟二十三号表现出明显威胁,中国能不能提前发现,又能不能进行有效反制?
神舟二十三号正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神舟二十三号不是一艘等待发射的飞船,它已经在太空运行,5月24日23时08分,搭载神舟二十三号载人飞船的长征二号F遥二十三运载火箭,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点火升空。
飞船进入预定轨道后,与中国空间站完成交会对接,乘组由朱杨柱、张志远和黎家盈组成。黎家盈来自中国香港,是我国首位来自香港的航天员。
按照任务安排,神舟二十三号乘组将在轨开展空间科学研究、航天医学实验和空间站维护等工作,8月28日,新华社还报道了乘组圆满完成出舱活动的消息。
这次任务还有一个特别之处。乘组中的一名航天员将开展一年期在轨驻留试验,神舟二十三号在轨期间,还计划新开展百余项科学与应用项目,涉及空间生命科学、空间材料科学、微重力流体物理和航天新技术等领域。
这意味着,神舟二十三号关系到的不只是一次常规轮换,中国还要通过这次任务,积累更长时间的载人驻留数据,验证在轨医疗保障和长期生活支持能力。
美国一侧也有宇航员在轨。美国宇航员杰西卡·梅尔和杰克·哈撒韦随Crew 12任务进入国际空间站,按照任务周期,他们在今年9月仍处于驻留阶段。
所以,中美宇航员全在太空并不是一句为了吸引眼球的话,而是此刻真实存在的状态,问题在于,美军公开确认在轨部署太空控制武器以后,原本以科研为主的近地轨道,多了一层无法回避的安全风险。
9月16日,中方已经对此作出回应,明确反对外空武器化和把外空变成战场,并敦促美方停止在外空扩张军事力量,我认为,这种担忧非常现实。
空间站里生活着航天员,周围还有大量承担通信、导航和气象观测任务的卫星。任何失控的对抗行为,都可能产生难以预测的后果。
若真瞄准神舟二十三号,威胁未必来自导弹
很多人提到太空武器,脑海里出现的画面都是导弹升空,直接击毁目标卫星,这种方式确实直观,却会产生大量高速碎片,碎片一旦留在轨道上,不会区分航天器属于哪一方,也可能反过来威胁实施拦截的一方。
因此,我更担心的不是公开发射导弹,而是某些航天器悄悄接近目标,在轨太空控制武器可能通过轨道机动靠近其他航天器,也可能进行伴飞和持续监视。
如果具备更复杂的载荷,还可能干扰通信或影响目标的正常运行,这只是根据公开概念作出的技术推测,美方没有公布相关武器的型号、数量和运行轨道,也没有说明它们采用什么方式执行任务。
外界目前无法判断其使用电子干扰、定向能量,还是其他在轨手段,如果未来真的出现针对神舟二十三号的危险行为,中国并不是等到对方来到空间站旁边才会发现。
航天器要接近一个目标,需要改变自身轨道。变轨会让其运行参数发生变化,只要持续进行空间目标监测,就有机会提前发现异常,中国空间站也具有轨道调整能力,可以根据风险情况改变运行状态。
不过,能否成功处置威胁,还要看对方使用什么方式,也要看发现时间和相对距离,因此,谁都不能在缺少具体信息的情况下保证一定可以拦截。
比较稳妥的判断是,中国具备应对相关风险的技术基础,但具体效果仍然取决于实际情况。
中国公开展示的技术能做什么
我国一直反对太空武器化,目前公开展示的相关技术,主要用于在轨服务、燃料补给和空间碎片治理,央视曾报道,我国首颗配置柔性机械臂的商用试验卫星玉星三号06星,已经完成在轨测试及关键技术验证。
该卫星通过柔性机械臂开展了模拟燃料加注和柔顺控制操作,为未来空间在轨服务、燃料补给及空间碎片治理提供技术支撑,给卫星补充燃料,看起来只是一次维修操作,背后的技术却很复杂。
太空中的目标处于高速运动状态,机械臂伸展和收回还会影响卫星本体姿态,想要稳定接触目标,需要完成相对导航、姿态控制和精细操作。
玉星三号06星目前是一颗商用试验卫星,公开任务也不是攻击其他航天器,至于这种机械臂能不能在特殊情况下干预具有威胁的目标,只能说从技术逻辑上存在讨论空间,没有权威信息证明它已经承担相关任务。
离轨帆也是类似情况,这种装置原本用于帮助完成任务的卫星退出轨道,离轨帆展开以后,可以增加卫星受到的阻力,使其逐步降低轨道高度,随后进入大气层烧毁,从而减少报废卫星长期占用轨道的问题。
如果一颗机械手卫星具备接近目标和安装外部装置的能力,那么它能不能把离轨帆安装到其他航天器上,并使目标逐渐降低轨道?
我认为,从原理上可以进行这种推测,但这仍然只是基于两种公开技术作出的设想,不能直接写成我国已经拥有的实战手段。
实践二十一号则提供了更有价值的参考,公开报道显示,它曾将一颗报废的北斗卫星转移到其他轨道,完成这种操作,需要接近目标,并在保持稳定的情况下改变目标轨道。这说明我国已经具备一定的在轨接近、连接和轨道转移能力。
实践二十一号公开承担的是报废卫星处置任务,至于这种能力能否用于应对危险航天器,我觉得存在技术上的可能性,但公开资料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民间还流传着寄生星和共轨反卫星卫星等说法,由于找不到足够可靠的官方信息,这些内容不能被当成已经存在的装备,也没有必要用传闻证明中国的能力。
已经公开的空间目标监测、轨道机动和在轨服务技术,足以构成讨论中国如何保护神舟二十三号的基础。
能够反制,不等于一定要在太空动手
回到最核心的问题,如果美军在轨武器真的瞄准神舟二十三号,中国能不能反制,我的判断是,中国并非毫无办法,但反制不会像科幻电影那样,立即派一颗卫星冲上去与对方硬碰硬。
对载人空间站而言,保护航天员才是最重要的目标,更现实的应对方式,是提前发现异常航天器,判断它的轨道变化,再通过调整空间站轨道或改变运行状态避开风险。
如果对方继续接近,玉星三号06星所代表的精细操作能力、实践二十一号展示的轨道转移能力,以及离轨帆所涉及的航天器寿命管理技术,都可能成为进一步研究反制手段的基础。
这里说的是可能,也是我根据公开资料作出的个人推测,并不代表这些航天器已经被改造成武器,中国发展相关技术,目前公开目的仍然是维修卫星、补充燃料、清理碎片和处置报废航天器。
拥有处理复杂轨道目标的能力,不等于一定要把这些能力用于对抗,但美国率先公开承认部署在轨太空控制武器以后,中国也不能把安全建立在对方永远保持克制的假设上。
所以,我认为中国具备反制基础,也有能力继续加强对神舟二十三号和中国空间站的保护,只是具体能不能挡住某一种武器,要等美方公开更多信息,或者出现实际威胁以后才能判断。
最好的结果,不是谁在太空中先动手,也不是谁把另一方的航天器拖走,而是任何一方都不要把武器靠近载人空间站。
神舟二十三号上有中国航天员,国际空间站里也有美国宇航员,真正需要守住的,不只是某一颗飞船,而是人类还能不能安全地在太空中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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