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早些时候有条消息，说美国把一件秘密太空武器送上了地球轨道。紧接着，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又出来讲了一番话——美国军队必须做好准备，有朝一日在月球上打仗。或者，在离月球很近的地方打，具体怎么算，得看"地月空间"这个词怎么读。

据 Defense One 报道，丹·凯恩将军在最近一次空军、太空与网络会议上发表主题演讲时说了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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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任务，我的朋友们，是现在就做出调整，让联合部队做好准备，在从海床到地月空间的全球 contested 环境中作战、坚持并取胜，"凯恩说。他后来还补充道："今天的现代战场，从海床一直延伸到地月空间。"

一个词，两种读法

问题就出在"地月空间"（cislunar）这个词上。Defense One 指出，在美国法律里，这个词的定义相当模糊。它指的是月球外侧那片空间，还是把月球表面本身也算进去？看起来，答案取决于你问的是谁。

这就有点意思了。因为如果按后一种理解，那"在地月空间作战"和"在月球上作战"之间的界限，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楚。

而月球上的军事活动，恰恰是有明文约束的。

1967年那份条约，写了什么

目前存在一些国际协议，目的是把人类在月球上的活动限制在"完全用于和平目的"的范围内。美国已经签署了 1967 年的《外层空间条约》，这份条约禁止在月球上建造军事基地，也禁止在月球上进行任何武器试验或军事演习。

不过条约也留了口子：签署国在月球上使用军事人员，只要是用于"科学研究或其他任何和平目的"，就不算被禁止。

换句话说，穿军装的人可以上月球，但不能在月球上建基地、试武器、搞演习。至于"地月空间"里的军事行动算不算越线，条约没说清楚。

担忧从哪来

对太空或月球上未来可能发生冲突的担忧，源自美国和中国之间持续存在的竞争关系。

密西西比大学空间法教授 亚伦·布林尼尔森 对 Defense One 说："美国需要在地月空间具备更强的能力，以确保中国履行那项义务，不把月球军事化。美国确实存在一个需要填补的覆盖缺口。"

布林尼尔森还担心，等到想把现有太空法里关于地球之外军事行动的措辞讲清楚的时候，可能已经太晚了。

"最终我认为，第一次太空冲突，可能才是这些规则被真正写下来的时候，"他说。

规则没写清，武器已经上天

把这几件事串起来看，时间线是这样的：先是美国把一件秘密太空武器部署到了地球轨道上；然后是美军最高将领公开说，联合部队要准备在"从海床到地月空间"的范围内作战；再然后，是空间法学者指出，现有法律对"地月空间"的定义本身就是模糊的。

而 1967 年的条约虽然禁止在月球上建军事基地、搞武器试验和军事演习，但它对"地月空间"里的军事行动几乎没有约束力——因为这个词在法律文本里就没被说清楚过。

一边是已经上天的硬件，一边是还没写明白的规则。布林尼尔森那句"第一次太空冲突可能才是规则被写下来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个状态。

至于月球上到底会不会打起来，现在没人能给出答案。能确定的是：有人已经在为这种可能性做准备了，而约束这件事的条约，是 1967 年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