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佐治亚州平原镇,97岁的吉米·卡特仍出现在一处住宅施工现场。他戴着遮阳帽,穿着牛仔裤,手里拿着木工工具,和志愿者一起搬木料、钉墙板。这个场景很容易让人忘记,他曾经是美国第39任总统。

工地上的卡特,身份并不特殊。他和普通志愿者一样,按照安排干活,累了便坐在一旁喝水,很少接受额外照顾。有人问他年纪这么大,为什么还要坚持参加建房活动,他只是笑着说:“能帮上一点忙,就值得来。”

这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亮相。早在卸任总统后,卡特就把大量时间投入到住房援助、公共卫生和国际调解中。所谓“盖房子”,只是其中最容易被看见的一部分。

卡特出生于1924年10月1日,家乡在佐治亚州一个小镇。父亲经营农场,母亲莉莲是一名护士。当地长期存在种族隔离,黑人邻居生活困难,莉莲却常常免费为他们看病,还带着孩子上门帮忙。

小卡特从母亲身上看到了一件事:人与人的尊严,不应由肤色和财富决定。这个观念后来贯穿了他的政治生涯,也影响了他离开白宫后的选择。

卡特曾就读于美国海军学院,服役后回到家乡经营农场。1976年,他击败时任总统福特,当选美国总统。执政期间,美国国内面临能源危机、通货膨胀和经济压力,他的政治声望并不稳固。1980年大选中,卡特败给里根,结束了一个任期。

离开白宫时,他并没有获得外界想象中的体面。农场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债务也随之增加。朋友劝他利用前总统身份写书、演讲,尽快改善经济状况。卡特没有走这条路,而是决定把精力放到更具体的公共事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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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卡特与妻子罗莎琳在埃默里大学创办卡特中心。机构成立的初衷并不是为他个人建立纪念场所,而是处理选举监督、疾病防治、冲突调解和人权事务。后来,卡特中心逐步参与全球多个地区的公共项目。

住房援助是卡特退休生活中最具代表性的工作。卡特夫妇长期参与仁人家园的建房活动,和志愿者一起为低收入家庭修建安全、经济的住房。工地上没有总统办公室,也没有礼宾安排,只有测量、切割、搬运和安装。

有人质疑,前总统亲自干重活,是不是为了改变卸任后的形象。卡特并未花太多时间回应。他更在意房屋能否按期完工,墙体是否牢固,住进去的家庭能否真正减轻负担。

有意思的是,卡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职业木匠。他会使用工具,也愿意学习,但施工仍需由专业人员指导。正因为如此,他的参与并不是“一个老人独自盖完一栋房子”,而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把志愿者、捐助者和受助家庭组织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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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法看似朴素,实际却很有效。前总统的名望能够吸引公众关注,而他本人又愿意站到施工现场,使援助不止停留在讲话和捐款上。卡特把政治人物的公共影响,转化成了可操作的社会动员。

在国际事务上,他同样没有停止行动。卡特中心曾参与非洲农业改良和几内亚虫病防治等项目。对于缺水、缺粮和医疗条件薄弱的地区,工作人员会协助当地改善耕作方式,推动基础卫生建设,并培训本地人员,而不是简单送去一次性物资。

卡特与中国的联系,也集中体现在总统任期内的一项重大决策上。1978年12月,中美双方发表建交公报;1979年1月1日,中美正式建立外交关系。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并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这项决策处在冷战格局仍然紧张的时期,牵涉外交、安全和地区利益,谈判过程十分复杂。卡特后来多次表示,中美建交是其总统任内的重要决定之一。需要说明的是,关于他1949年访华的说法并不准确,卡特首次访问中国大陆是在卸任总统之后。

1981年离开白宫后,卡特开始访华,并在此后持续关注中美关系。2009年,他曾到四川参加灾后重建相关的建房活动。那时距离汶川地震已经一年多,重建工作仍在继续,卡特夫妇前往成都邛崃,参加住房项目和志愿服务。

2012年,已经88岁的卡特再次访问中国,行程涉及北京、南京等地。他并没有把访问安排成单纯的纪念活动,而是与有关方面交流公益、教育和国际合作问题。

卡特的总统任期只有四年,评价也一直存在争议。但从白宫离开后,他没有把余生只用来维护个人声誉,而是把工作拆解成一件件具体的小事:一面墙、一间屋、一次调解、一项公共卫生计划。2021年,他仍以97岁高龄参加建房活动;2024年12月29日,卡特在佐治亚州逝世,享年10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