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门外响起敲门声。
我从猫眼里看见程嘉。
他脚边放着两个塞满油碟的塑料箱。
昨晚带走的锅碗,一件不少,全送回来了。
我打开门,却没让他进。
程嘉打了个哈欠。
“你醒了正好。”
“傅庭说你今天没安排,让你把这些洗一下。晚上我们去天台烧烤,还得用。”
我看了一眼黏着油渍的盘子。
“谁用的,谁洗。”
“你差不多得了。”
程嘉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昨晚大家哄了微微半宿,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你倒好,关上门舒舒服服睡觉。”
“她为什么哭?”
“还不是被你吓的。”
我险些笑出声。
他们坐在我家,吃我做的饭,要把我从我的餐桌上赶走。
到头来,受委屈的却成了唐微。
程嘉把箱子往门边一推。
“反正送到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
“陪微微去买烧烤食材。”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不会挑肉,一个人容易被坑。”
我把箱子推回他脚边。
“那正好,带回去让她学着洗碗。”
程嘉没料到我会拒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林晚棠,你跟我们闹没用。”
“大家认识二十多年,谁不知道你什么脾气?嘴上说得狠,过两天还不是照样消气。”
我看着他。
“所以你们才觉得,无论怎么对我都没关系,是吗?”
他张了张嘴。
我已经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傅庭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非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程嘉大早上给你送东西,你连门都不让他进。做人别太不识好歹。”
“他送来的不是礼物,是你们吃完没洗的碗。”
傅庭顿了一下。
“几个碗而已,你洗一下能累死?”
“还有,烧烤炉和野餐垫放哪儿了?许骁等会儿过去拿。”
我走进储物间。
里面放着整套露营装备。
帐篷是我买的,烧烤炉是我买的,就连他们每人一把折叠椅,也是我趁打折时扛回来的。
上个月我提出国庆去露营,三个人都说没空。
傅庭说公司要加班。
程嘉说假期只想补觉。
许骁更直接,说露营就是花钱去野外喂蚊子。
原来他们不是没空。
只是提出这件事的人换成唐微,他们突然都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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