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与惊吓,终究算不得是一样东西,但若是抱着“弹性理解”的态度,那这两种状态,也确实都可以称之为“惊过之后的反馈”。
这世上总有些玩意,玩到最后,多少会呈现出一体两面的态势,惊喜与惊吓或是如此,但也有些更为深刻的,值得玩味的也是如此,
而那一体两面的说法,若是不在谈及那“一二的意思”,
一体两面,或许就只能剩下体面二字了罢。
我们习惯把法律或是规则这样的存在供在神坛之上,以此彰显起绝对性所引发的威严效应,比如“法不容情”,
这句话听起来既是冷峻又显得克制,但确有其必然笃定的道理,毕竟法律不是没有情,而是不能有不该有的情,
社会学为其解释为“形式理性”,说白了就是去除人格化,毕竟我们都知道,情感是可以流动的,情绪的波动是私密的,更是充斥着诸多的变数,而规则或是法律一旦为其打开了缺口,那么其确定性就会坍塌,
当人们发现象征着天平的不再代表公平,那么规则就无法代表令人敬畏的秩序,而是成了刻意背操弄的工具,人们相信法律,本质上是对“可预期”的无条件认可,
赋予权利的,必然要承担责任,也要担当代价。
可是,当人们走进市场,谈起了生意,似乎这一切的逻辑会以某种顺理成章的姿态倒转开来,
做生意,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都会牵扯出关于“情面”的考量,小本生意为了留住熟客,偶尔“开个后门”这不仅仅是为了行个方面,更是在积累自己的社会资本,
而那些要做大生意的双方,在上桌之前就要考量对方的背景关系,看身份,看穿着,看开什么车,看有多少东西扛得住,有多少东西能体现其实力,这番观察过后的交易,并非仅仅是利益交换,而是嵌在社会结构里的信任博弈。
于是乎,人们似乎可以放心的理解,那情分的存在,那“交易之外”的观察,绝非规则的破坏者,反而倒是成了交易的润滑剂和信用背书,
面子,身份,人情,这些在法律与规则眼中需要谨慎对待的“杂质”,在商业生态的博弈场中,确成了另一份隐性且重要的交易契约。
我们似乎见证了两个极端生态的存在模式,一个事冷峻且绝对的存在,排斥着情感的规则地带,而另一个是温热的,流动的,富有着世俗考量标准的商业江湖,
可有意思的还在后面,这两者之间并非对立且互不关联的存在,正如同开头所说,着两面性的存在,其实源自于“一体”之外的不同表达,或许这两种状态从未真正产生过明确的割裂,
而是在不断碰撞之中走向必然的殊途同归。
如同一些人渴望规则能够铁面无私,却同时也希望自己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这种看似矛盾又不是矛盾的念想,始终萦绕在人们不断探觉人生的路上。
当人们听闻不公的出现实,往往会本能地怀疑规则内部是否被情感侵蚀,这样的反应本身就是对行事理性的必要捍卫,是公众对“天平不能倾斜”的合理诉求,
而当生意场上的推杯换盏落发帷幕之后,真正的清算时刻终将到来,那句经典的“亲兄弟明算账”就会如同铁律一般落在了谈判桌上。
酒桌上可以称呼亲昵,但在账本面前必须明确谁是甲方谁是乙方,那些所谓的温情,面子,身份,甚至是情商,都要暂时悬置在后,一分钱就是一分钱的计量,必须毫厘不差,
这一刻,商业显现出了比规则更为苛刻的精确性,原来,人情世故不过是通往最终契约之前的一段迂回而已,
那些看似不近人情的结算时刻,恰恰是对合作关系最“长情”的保护。
作为普通人,我们大概只是这场宏大社会戏剧的观察者,如同书写历史之人无法真正嵌入时间的深处,去触摸那些代表着真相的因果,
我们能做到的,是忠实地做好记录,然后感受,并思索“我们该如何”,也正是在这日复一日的观察与体验之中,那些原本割裂的认知终将慢慢弥合,
而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似乎也在这场潜移默化的考验之中,
从一体两面之中看懂了我们的位置,
体面不必强行留住,
但面对生活,
必须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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