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戏落幕,苦难便可以一笔勾销。
可地牢里,我们的尸体早已冰凉。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恭敬地自我介绍。
“我是这次纪录片的总制片人周成,苏导在休息室等各位。”
看清那人的瞬间,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还有一个名字,园区头目坤沙
拐进园区的第一天,我就被送进他房间。
男人黏腻粗糙的大手在我身上肆意揉捏。
我含着眼泪躲闪,哀求:
“我是陆淮洲的妻子,只要放过我们,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坤沙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掐住我的下巴狞笑:
“傻子,还想着回去呢,这里就是你的专属地狱。”
当时,我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懂了。
“柚柚在哪?”哥哥问。
坤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化作谄媚的笑意:
“沈小姐昨晚拍戏太累,这会儿还没醒,三位老板先去休息室坐坐?”
陆淮洲有些犹豫,往园区深处看了一眼。
坤沙继续说:“倒是苏导前天落水发烧,到现在都没好。”
哥哥神色瞬间柔和:“小雅身体弱,耽误不得,先去看看她。”
三人转身就要走。
这时一名守卫慌乱地冲出来,大喊:
“周老板,不好了!沈柚母女...死了!”
陆淮洲猛然回过头,双眼猩红:“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守卫被他的气势吓得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顾承风按住他的肩膀,语调清冷:“淮洲,你冷静点,我们今早还看过柚柚带着音音做手工的照片,怎么会突然出事。”
哥哥点头附和:“是啊,多半是柚柚还在生我们的气,故意闹这一出,吓唬我们。”
不怪哥哥会这么想。
苏雅是我爸的私生女,刚被接回沈家时,所有人都讨厌她。
苏雅太会演了。
她会在哥哥路过时,故意摔下楼,哭着大喊:
“哥哥救我,姐姐容不下我,想杀了我。”
顾承风查出白血病,我躺上手术台给他捐骨髓。
可他刚睁眼,苏雅就打着点滴跑过来,脸色苍白地趴在他床前,哭得梨花带雨:
“承风哥哥,你终于醒来,我好高兴我的骨髓能和你配型成功。”
后来,陆淮洲公司遇到危机,我为了拉投资,喝酒喝到胃出血。
苏雅却算准了陆淮洲出现的时机,直直跪在我面前乞求:
“姐姐放心,我不会告诉淮州哥哥是我借了高利贷帮他渡过难关,功劳都是你的。”
一次次的诬陷和功劳顶替。
我眼睁睁地看着苏雅抢走我身边所有人。
为了留住他们的心。
我割过腕、吞过安眠药、甚至卑微地下跪求他们别丢下我。
而今再看那些疯狂的举动,只觉得可笑。
人心偏了,怎么留,都没有用。
陆淮洲揉了揉眉心:
“是我太着急了。”
“既然柚柚不愿意见我们,那就去看小雅吧。”
三人转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我原本想带女儿找个清净的位置,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却将我们困在陆淮洲身边。
我只好跟着他们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我猛然意识到,苏雅的休息室就在直播间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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