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这字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然婚礼当天,你休想让我家曼曼踏出大门半步!”

丈母娘把一张按满了红手印的抵押担保书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晃荡乱响。

曼曼站在她妈身后,红着眼眶冷冷盯着我:“陆诚,我大舅养我不容易,你手里捏着那么大一笔钱,就眼睁睁看着我娘家亲戚走投无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我把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指尖紧紧抵着内衬里那本带着体温的老存折,笑了笑。

“一家人?你们如果真把我当一家人,就不会在背后把刀子磨得这么亮了。”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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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双红木筷子被狠狠摔在大理石转盘上,骨碌碌滚到了清蒸鲈鱼的盘子边。

“三千八一桌的标配,连个正经澳龙都舍不得上,你们老陆家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丈母娘王桂芬吊着眼梢,抱胸靠在椅背上,一张涂满粉底的脸拉得比驴还长。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爸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涨得通红。

我妈坐在旁边,局促地搓着那件为了婚礼特意买的新套装,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敢吭声。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上前递了一杯热茶。

“妈,这菜单是按咱们两家之前商量的规格定的,要是您觉得差点意思,咱们现在让经理换成六千八的生猛海鲜套餐。”

“小诚,这不是加不加菜的事!”

曼曼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袖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大舅是做大生意的,到时候那一桌坐的都是我们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弄这几盘破家常菜,我大舅脸往哪儿搁?我妈脸往哪儿搁?你是存心想让我娘家亲戚看笑话是不是?”

“闺女说得对!”王桂芬冷哼一声,斜着眼瞅我爸妈。

“头胎闺女出嫁,在俺们老家必须得有大排场,没八只大龙虾压桌,这门亲事传出去我都嫌丢人现眼!”

我爸赔着笑脸站起来:“亲家母,消消气,大喜的日子,咱们换,马上换。”

我看着我爸那张布满风霜、低三下四的脸,胸口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烂棉花。

这场婚礼,从彩礼二十八万八,到五金、改口费,再到市中心这套写着我一个人名字、却被曼曼要求加上她名字的全款婚房,我家已经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

眼下离正日子就剩两天,她们还在借题发挥。

“爸,您坐着。”

我按住我爸的肩膀,转头对曼曼说:“你们先挑着,我去前台要个新菜单,顺便去趟洗手间。”

走出包厢,走廊里空调风吹在汗津津的后背上,刺骨地凉。

我没去前台,而是快步走出饭店,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医院。

爷爷住院一个星期了,刚才在包厢里,二叔给我发了条语音,催命似地问我爷爷的退休金卡放哪儿了。

老头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八十二岁高龄躺在病床上,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我不放心。

赶到住院部呼吸科,推开病房门。

护工正坐在旁边玩手机,爷爷半躺在摇起的病床上,鼻子里插着吸氧管,脸色蜡黄。

看到我进门,爷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小诚来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赶紧快步走过去,握住爷爷那只干瘦如柴、扎满针孔的手。

“爷爷,是我。今天感觉怎么样?胸口还闷吗?”

爷爷摆了摆手,示意护工先出去。

等病房门关上,爷爷费力地侧过身子,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病号服最里层的棉背心口袋里。

他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暗红色旧手绢紧紧包裹着的小方块。

“小诚,拿着。”

爷爷把布包塞到我手心里,力道大得惊人。

“打开看看。”

我一层层解开有些脱线的红手绢,里面露出一本暗红色的老式银行存折。

翻开第一页,户名是我的名字。

而那一排长长的阿拉伯数字后面,赫然印着一个“5”,紧跟着整整六个零!

五百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爷爷,这……这是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手一抖,差点把存折掉在地上。

“别慌。”

爷爷喘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辈子水文勘测工程师特有的沉稳与锐利。

“前年老宅子拆迁的补偿款,加上我早年那两项国家专利的成果转化金,陆陆续续全在这儿了。”

“你二叔那个混账东西,整天围着我打转,就想把我这点棺材本掏空去填他的烂坑。”

“我一分都没给他留。”

爷爷握紧我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我眼眶发酸。

“你结婚,这是我给你压箱底的钱。”

“小诚啊,爷爷活到这把岁数,见的人比你吃的米都多。成家立业,手里得有硬货,腰杆子才挺得直。”

“但是你记住,这钱是给你的底气,不是让你拿去给别人垫脚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到万不得已,谁也别告诉,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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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老人断断续续的叮嘱,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这几年我没日没夜在项目工地上跑,自以为顶天立地,到头来还是病床上的爷爷在替我遮风挡雨。

“爷爷,您放心,我懂。”

我把存折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了贴身的西装内兜。

其实在这一瞬间,我心里想的却是曼曼。

我们大学相识,谈了三年恋爱,平时虽然有点小任性,但在我眼里,她始终是个单纯爱笑的姑娘。

我想着,今晚回去就把这本存折拿给她看。

我想让她知道,嫁给我陆诚,她以后一辈子都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更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但我万万没想到,有些人的贪婪,是刻在骨头里的。

从医院出来,我回到酒店把菜单升了级,又陪着两家亲戚对完了后天的接亲流程。

回到新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屋里静悄悄的。

我脱了外套,换了拖鞋,揉着酸痛的脖子走进主卧。

曼曼靠在床头敷面膜,正低头刷着手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

“回来了?”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冰冰的。

“嗯,累坏了吧?这两天还有得忙,怎么还不睡?”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西装内衬里的红布包。

我想跟她坦白这五百万,想给她一个惊喜,想把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放下来。

“等一下,你先别动。”

曼曼突然摘掉脸上的面膜,随手扔在垃圾桶里。

接着,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对折整齐的A4打印纸,面无表情地甩在我膝盖上。

“把这个看了,把字签了。”

我愣了一下,拿过那张纸展开。

纸张顶端用黑体大字打着一行标题:《婚后娘家亲友专项帮扶约定书》。

下面密密麻麻,手写着整整八条细则:

一、大舅建材门市因行业回款慢,急需资金周转,婚后男方需无条件提供三十万元无息借款,作为过桥资金,期限三年;

二、二姨家表弟今年中专毕业,男方需利用项目主管职务便利,将其安排进其公司工程技术部正式编制,月薪不低于八千;

三、小舅准备置办第二套改善房,首付不足,男方需将婚前全款购置的名下单身公寓(四十平米)过户至小舅名下,以便其办理银行低息房贷抵押,贷款结清后归还;

四、大表哥结婚,男方名下奥迪A6需无偿借用作为头车,且承担未来一年内的油费与保养;

五、三姑家孩子跨区就读某私立小学,男方需全额承担每年三万六的择校赞助费,直至小学毕业;

六、七舅公、小姨妈……

足足八家亲戚,衣食住行、买房借钱、安排工作,全方位无死角地列在一张薄薄的纸上。

每一条后面,甚至还盖着曼曼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鲜红手印!

我捏着纸页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纸张发出刺耳的褶皱声。

“曼曼,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你看不懂中文吗?”

曼曼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陆诚,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容易吗?”

“我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我大舅借钱,没有我二姨送米,我连大学都读不完!”

“现在我嫁人了,你有出息了,在好公司当主管,手里有房有车,难道不该替我报答这些恩人吗?”

我气极反笑,把那张纸拍在床头柜上。

“曼曼,报恩我认。平时逢年过节,大包小包送礼,哪次我差过事?”

“可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大舅三十万过桥?小舅要我把婚前的公寓过户给他去抵押?表弟连个电工证都没有,让我安排进技术部背责任?”

“这叫报恩?这叫让我去当冤大头!”

“陆诚!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曼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尖着嗓子喊道:

“什么冤大头?我大舅是做大生意的,还能差你那三十万?小舅那是借你的房子抵押一下,又不是不还你了!”

“再说了,你马上就是我丈夫了,我的娘家人不就是你的娘家人吗?”

“你名下两套房,平时在公司一个月拿两三万,帮一帮我娘家怎么了?你至于这么抠搜吗?”

我站在床前,胸口剧烈起伏,手插在口袋里,死死捏着那本五百万的存折。

存折坚硬的边角硌得我掌心生疼,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这就是我打算把五百万全盘托出的未婚妻。

这就是要跟我执手一生的女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冷冷地看着她。

曼曼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与决绝:

“不同意?陆诚,后天上午八点接亲车队要是敢开过来,没有这份签字画押的清单,我妈绝对不会开门!”

“实话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陆家那点底细,少在我面前装穷酸!”

“这婚你想结,就必须兜底这八家亲戚;不想结,咱们趁早掰了!”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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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防盗门锁孔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金属转动声。

紧接着,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猛地从客厅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发干的眼眶。

王桂芬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了客厅。

她甚至没换拖鞋,泥渍在光洁的地砖上印出一串黑印。

“大清早的装什么死?还不赶紧起来洗漱!”

王桂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转身进了厨房。

一阵乒乒乓乓的摔打声传来,锅碗瓢盆被砸得震天响。

曼曼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主卧走出来,喊了一声:“妈,怎么来这么早?”

“我不来能行吗?我不来,某些白眼狼还不得骑到咱们娘俩头上作威作福!”

王桂芬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豆浆走出来,重重墩在餐桌上。

她解下围裙,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三角眼直勾勾剜着我。

“小陆啊,昨晚曼曼跟我说了,你对那份帮扶清单有意见?”

我站起身,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压住喉咙里的腥甜。

“妈,不是有意见,是那些要求根本不合理。”

“别叫我妈!婚还没结呢,这声妈我担不起!”

王桂芬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不合理?哪里不合理了?曼曼跟了你整整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们陆家了!”

“她图你什么?图你三十岁了头发见少?图你天天加班不着家?”

“我们家曼曼长得漂漂亮亮,在单位也是一把好手,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本分,大舅介绍的身价千万的大老板她都没正眼瞧过!”

王桂芬说着说着,竟抹起了眼泪,嗓门却拔得更高了:

“老天爷不长眼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嫁进门第一天就要看夫家的脸色!”

“连拉扯她长大的舅舅阿姨都容不下,你这哪是娶媳妇?你这是招长工啊!”

“妈!您别说了,人家心硬着呢!”曼曼在旁边帮腔,递过去纸巾,母女俩一唱一和。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出拙劣的双簧,心里只觉得阵阵发凉。

王桂芬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眼神陡然变得阴狠起来。

“陆诚,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下午三点之前,她大舅账上必须见到三十万过桥款。”

“另外,那张清单你老老实实签字画押。”

“要是差一分钱,差一个字,明天早上的婚纱我就当场剪碎!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王桂芬狠狠剜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曼曼靠在卧室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我:“我妈的话你听见了?别挑战我娘家的底线。”

我没接话,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辩解都懒得说。

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外套,我快步走出了婚房。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我只觉得胸腔里的氧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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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街角的沙县小吃店里。

一碗冒着热气的扁食端上来,我却一口都咽不下去。

发小老赵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把公文包往油腻腻的桌上一扔。

“我说陆大主管,这就要当新郎官了,大清早把我这个单身狗从被窝里拽出来,就是为了请我吃五块钱的扁食?”

老赵是我光屁股一起长大的铁哥们,现在是市里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专打民商事经济官司。

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曼曼那张折得皱巴巴的手写清单,推到了老赵面前。

老赵咬着包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只看了三秒,他嘴里的包子停住了,眉头一点点锁紧。

又过了十秒,老赵直接把半个包子吐在餐巾纸上,爆了句粗口。

“我去,小诚,你这是签结婚协议呢,还是签不平等条约进贡呢?”

“三十万无息过桥?把婚前全款房过户给小舅抵押?表弟塞进技术岗?”

老赵抓起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这不对劲啊,小诚。”

老赵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媳妇脑子被驴踢了,能写出这种条款?”

“曼曼平时虽然虚荣点,但绝不是个法盲。”

“这上面的每一条,看似是亲戚占便宜,实际上全是在把你往债务深坑里推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老赵,你看出什么了?”

老赵冷笑一声,用指甲弹了弹清单上第一条:

“大舅林国栋,做建材生意的对吧?前两个月圈子里就有人在传,城北几个建材市场里,有一家叫‘腾达建材’的快暴雷了,老板到处借贷平账。”

“腾达建材就是曼曼大舅的公司!”我心里猛地一沉。

“那就对了!”老赵眼神一凛。

“如果是普通亲戚借钱周转,三十万二十万也就罢了。但他要的是‘过桥’!什么是过桥?那是旧贷款到期,借新钱还旧钱,银行一旦抽贷,过桥资金当场蒸发!”

“还有,让你把单身公寓过户给他小舅办抵押……小诚,你名下那套小公寓全款无抵押,产权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种资产在民间助贷机构眼里,就是最肥的唐僧肉!”

“他们哪来的底气,敢在大婚前一天这么明目张胆地讹你?”

老赵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是啊,我平时在曼曼面前,一直扮演的是个本本分分的打工人。

除了每个月固定上交一部分工资当恋爱基金,我很少提及家里的底细。

曼曼为什么昨晚会突然说出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陆家那点底牌”?

她知道了什么?谁告诉她的?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二叔。

我和老赵对视了一眼,我按下了免提键。

“喂,二叔。”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隐隐还能听到麻将洗牌的哗哗声。

二叔陆建国那油腔滑调的声音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哎呀,小诚啊!忙着呢?明天接亲的车队安排得怎么样了?二叔给你弄了两辆大奔,够面子吧?”

“谢谢二叔,车队够用了。”我冷淡地应着。

“咳,那什么,小诚啊,二叔主要是关心你。”

陆建国咳嗽了两声,话锋突然一转:“昨天下午你去中医院看你爷爷了吧?老头子精神头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吸着氧。”

“啧,你小子少跟二叔打马虎眼!”

陆建国的声音突然压低,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贪婪与试探:

“昨晚你大舅林老板请我喝茶,跟我透了个底。他说你爷爷早年手里那两项水文专利,前阵子成果转化补偿款批下来了,少说也有几百万!”

“小诚,你明天就成家了,可不能跟外人穿一条裤子算计自家人啊!”

“你跟二叔交个底,老头子是不是把钱偷偷给你了?你大舅昨晚还跟我打听,说你在你们公司能审批调用多少流动备用金呢……”

听着听筒里陆建国那急不可耐的声音,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二叔!曼曼的大舅林国栋!

他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私底下背着我,早就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了!

老陆家的人,把爷爷可能留有巨款的消息,像倒垃圾一样全漏给了曼曼的娘家!

而曼曼的大舅,则顺藤摸瓜,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正等着在明天的婚礼上,把我连皮带骨彻底吞下去!

“二叔。”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爷爷病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哪有什么钱。大舅要是再找你,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说完,我没等陆建国反应过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餐馆里弥漫着陈醋和辣椒油的味道。

老赵坐在对面,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小诚,事情大发了。”老赵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不是要彩礼,这是里应外合,奔着要你的命来的!”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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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十五分。

市农商银行总行营业部VIP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从里面反锁,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我的高中同学小徐,这家分行的大堂经理兼信贷风控专员,正满头大汗地把一份加急打印的征信与资产审核预警单拍在桌上。

“老陆,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小徐的声音压得极低,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今天早上八点半,我们系统刚开闸,就接到了省行风控中心下派的紧急拦截通知!”

我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怎么回事?”

“你大舅,林国栋!”

小徐咽了口唾沫,指着文件上的扫描件:

“今天大清早,林国栋带着你那个小舅子,还有一个专门跑民间配资的黑中介,拿着你的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复印件,还有你在滨江花园那套单身公寓的原始购房合同!”

“他们通过第三方助贷通道,向我们行申请了一笔特种过桥经营贷!”

“借款主体是林国栋的腾达建材公司,而你名下的房产作为第一抵押物,你本人……是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人!”

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人!

我眼前猛地黑了一下,双手死死按住桌沿才没有栽倒。

“抵押借款额度是多少?”我咬着牙问。

“四百二十万!”

小徐伸出四根手指,声音都在抖:“老陆,整整四百二十万!”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如果这笔贷款批下来,林国栋前脚拿到钱,后脚只要公司一宣布破产,银行和催收机构立刻就会查封你的全款房,拍卖你的车,冻结你所有的工资卡和个人账户!”

“你下半辈子,就彻底沦为老赖了!”

“我没有签字!”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根本没去过现场,这种大额抵押贷款,没有我本人到场面签和人脸识别,他们怎么可能办得下来?”

“这就是最阴毒的地方!”

小徐抽出一份《房屋抵押委托代理及共同借款意向书》的复印件,推到我眼前。

我低头一看,在最下方的担保人一栏里,赫然签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陆诚!

旁边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指纹!

那笔迹,连笔的弧度,甚至我平时写字习惯带的一个小顿笔,几乎跟我本人的字迹一模一样!

“曼曼……”

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能拿到我的身份证原件、房产购房合同,还能把我的笔迹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

我的枕边人,我明天就要明媒正娶的妻子!

昨晚她递给我那张八家亲戚的清单,根本不是什么试探,也不是什么简单的道德绑架!

那是声东击西!

她用那张荒唐至极的清单吸引我全部的注意力,跟我大吵大闹,让我心力交瘁!

而真正的杀招,早在昨晚我洗澡或睡着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老陆,万幸啊!”

小徐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要不是我们行上个月刚升级了人脸动态反欺诈系统,要求助贷通道提交大额申请必须附带借款人本人的动态活体视频,这笔单子今天上午就已经走完初审了!”

“还有……老陆,林国栋为什么要这么疯狂?他疯了吗?”

我还没开口,坐在旁边的老赵一把拿过意向书,冷笑连连。

“他没疯,他清醒得很。”

老赵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内网公开执行信息,屏幕直接转向我和小徐。

“看看吧,小诚。”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关于林国栋和腾达建材的五起诉讼案件。

全部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与商业承兑汇票违约!

老赵指着屏幕最下方的一行红字,眼神冰冷刺骨:

“就在今天下午五点,市中院针对林国栋的第三期限制高消费令,以及名下全部资产的司法查封裁定,将正式生效!”

“如果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前,他填不上那四百万的民间过桥窟窿,明天一早,法院的执行法警就会直接上门封门,顺便以涉嫌合同诈骗把他带走!”

“什么?!”我倒吸一口冷气。

“还不止这些。”

老赵深吸一口烟,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人性的嘲弄:

“据我刚才托法院执行局的朋友打听,林国栋为了撑场面、借贷,把他们家族里能借的亲戚全借遍了!”

“清单上写的那八家亲戚,二姨、小舅、三姑……他们的拆迁款、养老钱,甚至房产证,全都被林国栋忽悠着拿去民间借贷公司做了抵押!”

“现在林国栋要暴雷了,这帮亲戚天天堵在王桂芬家门口哭爹喊娘要上吊!”

“所以,王桂芬、曼曼,还有林国栋,一合计想出了这个绝户计!”

“只要趁着结婚,把你陆诚的名字绑上这驾失控的马车,用你的全款房和所谓的几百万拆迁款替他们顶雷,他们全家就能全身而退!”

“好一个一人得道,全家吸血!”

老赵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小诚,这哪里是结婚?这是明抢!”

VIP室里死一般寂静。

空调的风无声地吹着,我坐在皮椅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点点变冷。

三年。

整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记得她生病时我半夜跑遍三条街买药;

我记得为了给她买喜欢的包,我在项目工地上顶着烈日加班连轴转;

我记得每次去她家,我都毕恭毕敬地提着大包小包,陪着笑脸听王桂芬冷嘲热讽……

到头来,在她和她那个宗族的眼里,我不过是一头养肥了的猪,一张可以随意填平深坑的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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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了那个磨破了皮的红手绢。

揭开手绢,我把爷爷给的那本500万存折推到了小徐面前。

“小徐,帮我验一下这本存折。”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想知道,如果他们今天真的得手了,我爷爷这五百万……能不能保得住?”

小徐愣了一下,接过存折,刷开系统读卡器。

几秒钟后,小徐的眼睛猛地瞪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老陆……你家老爷子,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