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这句话,又撑了一个月。
可一个月后,好院子没有换来。
我等来的是府里发月例的婆子。
她将几枚铜钱丢在桌上。
“姨娘,这是这个月的银钱。”
我看着那枚铜钱,怔住了。
“十文?”
婆子嗤笑。
“你还嫌少?你这种出身,能有个名分就该烧高香了。”
她说完,扭头就走。
那日午饭,送来的是半碗冷粥和两片菜叶。
粥有酸味。
我忍着喝了半碗,胃里翻江倒海,吐得眼泪都出来。
小丫鬟碧桃急得跺脚。
“姨娘,我去厨房再要些热的。”
她去了很久,回来时眼眶红红。
“她们说……说姨娘不配挑嘴。”
我坐在床边,身上冷得发抖。
那晚沈怀川来看我。
我终于忍不住,小声说:
“大人,我院里饭食总是坏的,月例也只有十文,许是底下人弄错了。您能不能同夫人说一声?”
沈怀川脸上的温柔慢慢淡了。
他皱起眉。
“阿梨,你刚入府,怎么就学会争这些了?”
我愣住。
“我不是争,我只是……”
他打断我。
“令仪本就不喜你。”
“她肯收留你,已是给我脸面。你若再闹,我在府里也难做。”
我喉咙像被堵住。
他伸手替我拢了拢披肩。
“听话。”
“忍一忍。”
“等我站稳脚跟,一定补偿你。”
他走后,屋里又只剩漏风的窗和冷掉的粥。
我抱着膝盖坐了很久。
第一次想。
我从醉春楼出来,受尽主母磋磨,到底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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