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宣和年间,桃花山下,鲁智深、杨志与武松面对刚刚败走梁山的呼延灼,三位头领都已经到了阵前,真正出手的却只有前两人。

呼延灼此时并非全盛状态。他率领的铁甲骑兵被梁山击溃,韩滔、彭玘被俘,自己也丢了坐骑和部众。可这位东京禁军出身的将领,输的是战局,不是胆气。

退到桃花山后,他又撞上李忠、周通。两人联手也挡不住双鞭,但山上乱石不断落下,呼延灼无法攻寨,只能回马下山。山道尘土中,鲁智深骑白马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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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没有客套,张口便骂:“哪个是梁山泊杀败的撮鸟?”呼延灼也不甘示弱:“先杀你这秃驴!”两人随即交手,铁禅杖对水磨八棱钢鞭,打了四五十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这场厮杀很有意思。鲁智深是步战猛将,却有二龙山的战马;呼延灼则刚与李忠、周通交锋,体力消耗更大。四五十合后,两边鸣金收兵,并不意味着谁的武艺明显高出一截,而是双方都明白,再拼下去,胜负仍不会立刻见分晓。

随后出阵的是杨志

杨志与呼延灼又斗了四十余合,同样不分胜败。书中杨志称鲁智深为“大哥”,二龙山的座次因此十分清楚:鲁智深居首,杨志居次,武松列第三。三人当时都在阵前,武松却没有接替杨志出手,原因不能简单归结为胆怯。

呼延灼已经连续作战,鲁智深和杨志又都没有落败。若武松此时立即上阵,多少带有车轮战的意味。江湖比武讲究脸面,尤其是鲁智深这种性格,绝不会愿意靠三人轮番消耗一个疲惫对手来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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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武松并不是马战型将领。

鲁智深有军伍经历,杨志出身将门,二人都熟悉骑战。武松早年只是阳谷县步兵都头,成名靠的是拳脚、刀法和近身搏杀。上二龙山之后,他虽然有了骑马机会,但后来厮杀时仍以步战见长。

呼延灼的兵器也很特殊。他使用两条八棱钢鞭,左鞭十二斤,右鞭十三斤,沉重而短促,最适合马上对攻。武松的雪花镔铁戒刀虽然锋利,长度和攻击节奏却不一定能压住双鞭

假如呼延灼第二天没有撤走,武松真要出手,最可能采取的并非正面硬拼,而是先逼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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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在书中的搏杀有一个鲜明特点:不迷信堂堂正正的兵器对攻,而是寻找对手的破绽。对付骑将,他可能从马匹下手,砍马头、斩马腿,或者贴近马侧,抓住枪杆将人拽下。

砍马头看似凶险,实际最难奏效。呼延灼双鞭一长一短,左右护身,武松只要从正面接近,刀锋还没有落下,钢鞭便可能先砸到肩颈。战马上居高临下,呼延灼的防守范围比步战更大,武松很难轻易突破。

断马腿反倒有几分机会。

马腿低伏,骑将若要用兵器遮护,必须俯身下探。呼延灼一旦低头,胸腹和颈部便会露出空当。武松若能逼近马腹,突然变招砍腿,再趁战马失衡贴身进击,这一手比砍马头更符合他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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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招也不是万全之策。呼延灼久经战阵,不会任由敌人靠近坐骑。双鞭虽短,回旋极快,武松只要一刀落空,便可能被鞭梢扫中。以呼延灼的力量,挨上一下,胜负很可能当场改变。

至于夺鞭,机会最小。武松若用戒刀去磕开一条钢鞭,另一条便会从侧面袭来;若弃刀伸手抢夺,更要面对战马冲撞和呼延灼的身位变化。双鞭一左一右,本身就是防止近身夺械的兵器。

所以,武松若单挑呼延灼,胜法只能建立在突然、贴身和落马上,而不是像鲁智深、杨志那样在马上硬斗几十合。只要呼延灼稳住坐骑,不给武松切入马侧的机会,双鞭压制双刀,武松的处境便会十分危险。

遗憾的是,武松准备出手时,呼延灼已经借青州军情回撤。白虎山孔家兄弟攻打青州,孔宾获救之事牵动了战局,呼延灼顺势离开桃花山。武松没有出手,不是没有本事,而是那场可能发生的较量,根本没有等到真正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