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汉骂人的方式五花八门,宋江骂李逵也是花样百出,从初次见面的“李大哥”变成黑厮、黑杀才、黑禽兽,李逵在宋江面前越趴越低,最后成了摇尾乞怜的黑哈巴狗。
李逵“梦里也不敢”骂宋江,但喝醉了酒或气急眼了却敢,鲁智深骂人没那么粗俗,但也不太文明,至少有九个水浒人物被鲁智深骂作“撮鸟”,比较有意思的是,“撮鸟”一词除了鲁智深和李逵之外,其他梁山好汉都很少说,只有船火儿张横在浔阳江骂宋江、河北王庆骂“舅哥”的时候用过。
且不管“撮鸟”一词真正含义如何,咱们今天的话题,是要聊一聊被鲁智深痛骂的九只撮鸟:有八个算不得好人,其中两个被燕青射杀,一个被鲁智深打死,另外六人中能算得上高手的三个,鲁智深跟他们单挑战平,再打下去谁能赢?
江湖中人讲究不打不相识,被鲁智深骂作撮鸟的有四个梁山好汉、两个朝廷官员、两个衙役、一个山大王。
被鲁智深骂作撮鸟次数最多的,就是押解林冲的开封府差役董超薛霸,有人说这俩家伙曾经是包拯包青天当开封知府时的八大护卫(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董平、薛霸、李贵、娄青,有的版本董平为董超)中的两个,那就是受某部电影里“包拯轻判豹子头林冲”的误导了,事实上包拯比宋徽宗赵佶大八十三岁,董超薛霸要是能活到宣和年间,胡子都该拖地了。
笔者粗略数了一下,鲁智深至少骂了董超薛霸九次撮鸟,而且骂得比较精彩传神,两次有时候用“个”,有时候用“只”,反正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董超薛霸谋害林冲不成而被高俅寻了一个不是刺配大名府,重操旧业想害卢俊义,结果被浪子燕青一箭一个射死了。
被鲁智深骂作撮鸟的水浒人物,只有一个是被鲁智深杀了,那就是二龙山原先的山大王金眼虎邓龙,那只撮鸟可把鲁智深气得够呛:“叵耐那撮鸟,连输与洒家两遍。那厮小肚上被俺一脚点翻了,却待再要打那厮一顿,结果了他性命。被他那里人多,救了上山去,闭了这鸟关。那撮鸟由你叫骂,只是不下来厮杀,气得洒家正苦。”
林冲的徒弟操刀鬼曹正设计,假装活捉鲁智深押上二龙山,鲁智深圆怪眼,大喝一声“撮鸟休走”,一禅杖把戳鸟邓龙脑盖劈做两半个。
属于朝廷命官的撮鸟还有殿帅府太尉高俅和华州贺太守,鲁智深对这两只撮鸟似乎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骂几句出气。
林冲畏惧高俅,鲁智深满不在乎:“你却怕他本官太尉,洒家怕他甚鸟!俺若撞见那撮鸟时,且教他吃洒家三百禅杖了去。”
为了营救关进华州大牢的九纹龙史进,鲁智深叫神机军师朱武和自己一起入城:“这撮鸟敢如此无礼,洒家与你结果了那厮!”
朱武顾虑太多不敢入城,鲁智深知深浅入才发现事情确实不好办:“不好打那撮鸟。若打不着,倒吃他笑!”
除了两个官员、两个衙役和一个山大王,鲁智深还用“撮鸟”一词骂过四个梁山好汉,其中的小霸王周通,并没有被鲁智深放在眼里,桃花山向二龙山求援的时候,鲁智深才又想起他:“洒家当初离五台山时,到一个桃花村投宿,好生打了那周通撮鸟一顿。李忠那厮却来,认得洒家,却请去上山吃了一日酒,结识洒家为兄,留俺做个寨主。俺见这厮们悭吝,被俺卷了若干金银器撒开他。”
鲁智深瞧不起李忠和周通是很正常的,且不管渭州初遇时李忠“摸”出二两银子是否小气,仅凭周通下山强抢民女,李忠允许并撑腰,就足以让鲁智深瞧他们不起了。
上面所说的六只撮鸟都不是什么好人,另外三只中的青面兽杨志和双鞭呼延灼,也确实不是什么好鸟:杨志押运花石纲祸害百姓,翻船后畏罪潜逃,押运生辰纲被吴用智取,也没有回大名府报案,既对不起百姓,也对不起梁中书,押运生辰纲的时候,对部下也很残暴;双鞭呼延灼既对不起赐他踢雪乌骓的皇帝赵佶,也对不起为他打造三千铁甲连环马的太尉高俅,更对不起收留他的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呼延灼全军覆没只身出逃,要不是慕容彦达收留他,他有两个脑袋也砍没了。
杨志和呼延灼都没有担当,当官的时候不把百姓士卒当人看,对朝廷也没有半点忠心,梁山骂他们为戳鸟,还真没有骂错。
花和尚鲁智深单打二龙山之前,先骂杨志“兀那撮鸟,你是哪里来的”,从二龙山驰援桃花山,照例称呼延灼为撮鸟:“哪个是梁山泊杀败的撮鸟,敢来俺这里唬吓人?”
杨志和呼延灼这两个鸟人,人品不咋地,但武功却是颇高,鲁智深跟他们单挑,似乎都没能打赢,两次单挑都是“斗四五十合,不分胜败”,这里有一点值得大家注意,那就是鲁智深与杨志是步战,跟呼延灼则是“二马相交”,是真正的马战。
九个撮鸟八个不是好人,真正算得上好汉的,应该只有九纹龙史进,两人在赤松林重逢,因为鲁智深没了头发和战袍,所以史进没认出他来而闹了误会,史进探头探脑望了一望吐了一口唾沫闪入林中,鲁智深很生气:“智深看了道:‘俺猜着这个撮鸟,是个剪径的强人,正在此间等买卖,见洒家是个和尚,他道不利市,吐一口唾,走入去了。那厮却不是鸟晦气,撞了洒家。洒家又一肚皮鸟气,正没处发落,且剥那厮衣裳当酒吃。’提了禅杖,径抢到松林边,喝一声:‘兀那林子里的撮鸟,快出来!’”
史进是鲁智深遇到的第一只“撮鸟”,其他被鲁智深称作“撮鸟们”的家伙因为是泛指,可以忽略不计,真正能跟鲁智深打得旗鼓相当的,也只有史进、杨志、呼延灼三人而已,那三次打斗,乍看起来是平手,但细琢磨起来,我们似乎也能替他们判个胜负。
鲁智深骂过戳鸟的九个水浒人物盘点完了,其中有几个是真正的鸟人,有几只不是好鸟,这些问题比较容易回答,真正能引起争议的,是鲁智深和史进、杨志、呼延灼大战一百回合,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九纹龙史进肯定是打不过鲁智深的,因为他在赤松林遇到的,是已经饿得眼冒金星连路都不想走的鲁智深,呼延灼在桃花山下以逸待劳迎战骑着大白马的鲁智深,四五十回合后两边同时鸣金,休息片刻后杨志想捡便宜,就代替鲁智深来单挑呼延灼,结果“杨志见呼延灼武艺高强,卖个破绽,拨回马跑回本阵”。
鲁智深与呼延灼是双方同时收手,杨志则是先掉头跑开,这两战足以证明鲁智深强于呼延灼、呼延灼强于杨志,撮鸟也有强有弱是肯定的,那么在您看来,鲁智深骂过的这九只撮鸟,人品最差的是谁,武功最高的又是谁?这九人中,有几个是真正的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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