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小乔在事业上能帮衬峋儿，你别总盯着那些小事，夫妻之间要有格局。
我那时候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只能藏在家里的妻子，远不如一个能站在顾峋身边、替顾家撑场面的参谋有价值。
今天也是一样，乔芮已经陪顾母坐在客厅里。
她知道药放在哪，记得顾母下午不能喝浓茶，还提前备了顾母爱吃的点心，把老人哄得很高兴。
看见我进门，顾母只招了招手：小穗来了。
语气像招呼一个熟悉的晚辈。
吃饭时，我刚碰到面前的嫩豆腐，顾峋就伸手把碗换走了。
他动作很自然，我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下一秒，海鲜端上来，顾峋头也没抬，对服务员说：放乔芮那边，她海鲜过敏。
服务员立刻换了位置。
我低头喝汤，温度刚好。
忽然觉得以前很多让我舍不得的瞬间都是真的，他确实记得很多事，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饭后拍全家福，顾母坐在正中间，顾峋站在她旁边。
我站在人群外围，顾母看了看位置，忽然把手机递给我：小穗你拍照好看，帮我们拍。
十几双眼睛看着我，没人觉得奇怪。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顾母照顾了五年的故人晚辈，既然不姓顾，自然不该占着顾家全家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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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母明明知道，被请出去掌镜的人，才是顾峋法律上的妻子。
我接过手机，镜头里顾峋站在母亲身后。
乔芮被亲戚们推到他身边，有人笑着说：这样才像一家人嘛。
顾母听见了，没有解释，甚至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乔芮站得更近。
她既要我替顾峋守住隐婚的秘密，又乐得让所有人误会乔芮，反正受委屈的人是我，最好说话。
顾峋抬眼，隔着镜头正好和我对上，他没有挪开视线。
我按下快门，一张，两张，第三张。
所有人都在笑。
照片刚拍完，顾家表姐就把其中一张发进亲友群：姑姑生日快乐！提前给大家看我们家的高颜值组合。
下面很快有人回：旁边这姑娘真般配。
我笑了笑，没纠正。
表姐忽然发现乔芮第一张闭了眼，又把手机塞回我手里：小穗，再来一张，刚才小乔没拍好。
我重新举起手机。
这次顾峋仍然站在原地没动。
手机在掌心一下一下震着，结婚五年，我第一次替顾家拍这么完整的全家福，里面没有我。
回去的车上，顾峋主动开口：我妈就是喜欢热闹，亲戚嘴碎，你别因为一张照片往心里去。
我不会。
他终于烦了：温穗，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