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聊一件让中国学者憋屈了一百年的事。
一、黑水城:一个被风沙埋了六百年的宝藏
在内蒙古额济纳旗的荒漠里,有一座古城遗址叫黑水城。西夏时期,这里是北部重镇,商贾云集,佛塔林立。1226年,蒙古大军攻破城池,屠城之后,风沙慢慢把一切掩埋。此后六百年,没人知道这片沙丘下面藏着什么。
直到1908年,一个叫科兹洛夫的俄国探险家来了。
这人本来是冲着传说中的宝藏去的。他在黑水城挖了整整一个冬天,结果挖出来的东西让全世界学术界炸了锅——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成堆的西夏文佛经、字典、法律文书、军事档案,还有大量精美的唐卡和佛像。科兹洛夫自己都懵了,他在日记里写:“我完全没想到,这里是一座活的图书馆。”
第二年,他又来了一趟,这回挖得更狠。几十箱文献,用骆驼队运出沙漠,再装上火车,一路拉到圣彼得堡。今天你去俄罗斯东方文献研究所,看到的那批西夏文献,几乎全是这么来的。
二、中国学者想看一眼,得先飞一万公里
这就尴尬了。西夏是中国历史上的王朝,西夏文是中国人发明的文字,但你要研究它,得去俄罗斯。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社科院的老先生们想研究西夏,怎么办?只能申请去苏联,住招待所,每天按时按点去对方研究所抄资料。人家给你看多少,你就看多少。想拍照?不行。想复印?没门。手抄,一笔一划地抄。
有位老学者回忆,他在列宁格勒待了三个月,每天抄八个小时,抄到手指发僵。回来的时候,笔记本装了满满一箱子。但那只是冰山一角——圣彼得堡藏了八千多件西夏文献,他抄回来的连零头都不到。
更别提英国、法国、日本还各藏了一批。斯坦因从黑水城弄走的文献在大英图书馆,伯希和弄走的在法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学者要研究,得满世界飞。
三、转折点:一场持续三十年的“文献回家”
上世纪九十年代,事情有了转机。
俄罗斯那边经济困难,研究所经费紧张,开始愿意跟中方合作。中国社科院抓住机会,跟俄方签了协议:你们提供缩微胶卷,我们出钱出人整理出版。第一批胶卷运回来的时候,老先生们连夜冲洗、放大、校对,眼睛都快看瞎了。
后来数字化技术起来了,合作升级。中方团队带着高清扫描仪去圣彼得堡,一件一件地扫。有些文献脆得跟饼干似的,翻页都得屏住呼吸。扫了整整三年,八千多件文献全部数字化。
现在呢?国内研究者打开电脑,登录“西夏文献数据库”,高清扫描件随便看。放大、旋转、对比,想怎么看怎么看。这在三十年前,想都不敢想。
四、光有资料不够,还得一起破译
西夏文有多难?举个例子。一个西夏字,笔画多的能到三四十划,看着像汉字,但读音、意思完全不一样。更麻烦的是,西夏语跟汉语不是一个语系,语法结构都不一样。
所以破译工作必须国际合作。俄罗斯有个大学者叫克恰诺夫,一辈子研究西夏,中国学者聂鸿音、李范文跟他长期合作。今天中国团队破译一批佛经,明天俄罗斯团队考证一份法律文书,后天日本学者发现一个语法规律。大家开视频会,各说各的发现,拼图一样往一块凑。
这种合作不是没有摩擦。文献归属、署名顺序、研究主导权,经常吵。但吵归吵,活儿还得一起干。因为大家都明白:西夏学是全人类的学问,关起门来谁都搞不定。
五、中国自己的西夏学,正在站起来
最让人提气的是,中国自己的研究力量起来了。宁夏大学有西夏学研究院,社科院有专门团队,年轻学者一批批往外冒。以前是“中国的学问在外国”,现在慢慢变成“世界的学问在中国”。
当然,文献还在海外,这是历史造成的遗憾。但通过数字化和国际合作,那道墙正在被拆掉。
一百年前,科兹洛夫用骆驼把西夏文献拉走。一百年后,中国学者用鼠标把它们“拉”了回来。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儿。你觉得这些流失海外的国宝,未来有可能真正回家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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