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个比我小六岁的男朋友,才一起睡了一夜

这事儿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臊得慌。我,四十二了,离婚五年,孩子跟着前夫,一个人过得清汤寡水的。结果呢,找了个比我小六岁的男朋友。六岁啊,什么概念?我上初中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我结婚的时候,他大学还没毕业。这话要是搁以前,打死我我也不信我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可它偏偏就发生了,而且还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我光明正大的,跟他处了快一年了。

先说我自个儿吧。我叫周莉,四十二,在一家房产中介做门店经理。离婚那事儿,没啥好说的,前夫嫌我不顾家,我嫌他不求上进,俩人吵了两年,吵累了,就离了。孩子归他,我每周去看一回。离了之后,我本打算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了。有房有车有工作,日子不咸不淡的,也没什么不好。

可去年秋天,店里来了个小伙子,叫方远,来应聘经纪人。人事把简历递给我的时候,我扫了一眼——三十六岁,大专学历,之前做过几年销售,离异,无孩。照片上看着挺精神的,寸头,浓眉,笑起来有点憨。面试那天他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着,说话不急不缓的,问什么答什么,不油滑,也不怯场。我问他“为什么选这行?”他说“想多挣点钱,以后好安家。”我一听,这人实在,就把他留下了。

刚开始就是正常上下级关系。我带他跑盘、教他话术、帮他谈客户。他学得快,人也勤快,别人不愿意跑的远盘,他二话不说就去了。有时候我加班,他也留下来,帮我整理资料、打印合同,赶都赶不走。有一回我胃疼,趴在桌上,他一声不吭去楼下药店买了胃药,又倒了杯热水放在我手边,然后一声不响地回去干活了。我心里头动了一下——这小伙子,心细。

后来慢慢就熟了。中午吃饭,他有时候带饭,会多带一份,说“周姐,我做得多了,你尝尝。”我尝了,味道还不错。他说他离婚之后自己学的做饭,一个人也不能老吃外卖。我问他为啥离的,他说“前妻觉得我挣得少,没出息,跟别人走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的,可我看得出来,那事儿伤他不轻。

有一回公司团建,去郊区一个农庄吃饭。那天我喝了不少酒,他也喝了。回去的路上,他坐我旁边,我靠着车窗,头晕乎乎的。他忽然说“周姐,你这个人,特别好。”我笑了一声,说“好啥呀,一个离了婚的老女人。”他说“你别这么说自己。你哪儿老了?你比我们店里那些小姑娘有味道多了。”

我愣了一下,酒醒了一半。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眼神里头有一种东西,让我心里头“咚咚”跳了两下。我赶紧别过脸去,说“你喝多了。”他说“我没喝多。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之后,我俩之间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了。他还是叫我周姐,还是该干嘛干嘛,可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也说不清哪儿不一样,就是……多了点东西。我不敢往深了想,我比他大六岁,我是他领导,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

方远不这么想。有一天下了班,店里就剩我俩,他磨蹭了半天没走。我问他“有事?”他站在那儿,搓着手,半天憋出一句:“周姐……不对,周莉,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我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要说啥。我说“你别说了,不合适。”他说“我还没说呢,你咋知道不合适?”我说“我比你大六岁。”他说“那又咋了?”我说“我是你领导。”他说“那又咋了?”我说“我离过婚,有孩子。”他说“我也离过婚。你孩子又不跟你过。这有啥?”

我被他堵得没话说。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说“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半天没吭声。他等了一会儿,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他笑了,说“那你就是承认了。”

就这么着,我俩好了。

刚开始是偷偷摸摸的。店里没人知道,下了班各走各的,微信上聊。有时候他约我出去吃饭,挑的是那种偏远的、不会碰上熟人的小馆子。我有时候觉得挺憋屈的,跟做贼似的。可他说“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咱再公开。”

处了大概三个月,有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到了楼下,他没走,站在路灯底下看着我,说“我今晚能不能不走了?”我愣了一下,脸“腾”地就红了。我说“你……你瞎说什么?”他说“我没瞎说。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你放心,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走。”

我站在那儿,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说实话,我跟他处了这三个月,除了牵手、搂肩膀,别的啥也没干过。不是我不想,是我怕。我怕一旦越过那条线,这事儿就变了味儿了。我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跟一个三十六的男人上床,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可我又想,我都离了五年了,一个人扛了五年了,好不容易碰上个对我好的人,我凭啥不能?

我说“你上来吧。就……就坐坐。”

他上来了。坐在沙发上,我给他倒了杯水。俩人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十一点,我说“你该走了。”他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低头看着我,说“周莉,我是认真的。”然后他弯腰,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客厅里,摸着额头,心里头又酸又暖。酸的是,这么多年了,头一回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亲我一下。暖的是,他没逼我。他说走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又过了一个月,我生日。他提前订了餐厅,买了蛋糕,还送了我一条围巾。不是什么贵东西,可颜色是我喜欢的墨绿色,他说他观察我好久,发现我穿墨绿色最好看。吃完饭回到家,他帮我把蛋糕切了,俩人坐在沙发上吃。吃着吃着,他忽然说“周莉,我今晚真不想走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手里的叉子戳在蛋糕上,半天没动。我说“你想好了?”他说“想好了。”我说“不后悔?”他说“我后悔算我的。”我说“那你就留下吧。”

那天晚上,他留下了。

我跟你说实话,那晚上我紧张得不行。我四十多了,生过孩子,肚子上有妊娠纹,腰上有赘肉,皮肤也不如年轻时候紧致了。我关灯的时候手都在抖。可他搂住我,在我耳边说“你别怕。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他声音低低的,热乎乎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把我心里头那块冻了五年的冰,一点一点地暖化了。

那晚上他睡着了之后,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子委屈。不是对他,是对这些年。我一个人扛了五年,搬过三次家,换过两份工作,半夜发烧自己去医院挂水,过年一个人吃速冻饺子。我以为我习惯了,我以为我不需要人了。可他躺在我旁边,胳膊搭在我腰上,温温热热的,我才发现——我不是不需要,我是太久了,久到忘了被人需要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早上他先醒的。我迷迷糊糊地听见他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过了一会儿,他端了碗面进来,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他坐在床边,拿筷子挑了挑面,吹了吹,递到我嘴边,说“吃一口,我做的。”我吃了,咸了。他说“咸了?我下次少放点盐。”我说“不用,咸的也好吃。”他笑了,伸手把我嘴角的汤渍擦了,说“周莉,你早上起来的样子,比平时还好看。”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少来。”可我心里头,甜得跟蜜似的。

那之后,我们就算正式在一起了。他搬过来跟我住,店里的人慢慢也知道了。有人背后嚼舌头,说我“老牛吃嫩草”,说他“图我啥”。我听了心里头不舒服,他就安慰我,说“咱过咱的日子,管别人说什么?”有一回在店里,一个同事当着我的面说“方远,你找个比你大这么多的,你妈能同意?”方远笑了笑,说“我妈说了,只要我高兴就行。”那同事讨了个没趣,不吭声了。

其实方远他妈确实不同意。我俩处了半年的时候,他带我回去见了他妈。他妈六十三,头发花白,坐在客厅里,上下打量了我半天,说“你比我儿子大六岁?”我说“是。”她说“你离过婚?”我说“是。”她说“有孩子?”我说“有,跟着前夫。”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同意。”方远在旁边说“妈——”他妈摆摆手,说“你别说话。”然后看着我,说“我不是嫌你离过婚,也不是嫌你有孩子。我是嫌你比他大。他现在三十六,你四十二,等你六十了,他才五十四。到时候谁伺候谁?”

这话说得直,说得也在理。我没生气,我说“阿姨,您说的对。我确实比他大。可这事儿,是方远自己选的。他要是哪天觉得不合适了,我绝不缠着他。可只要他愿意跟我过一天,我就好好跟他过一天。”他妈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后来方远跟我说,他妈那天晚上跟他打电话,说“你找的这个女人,倒是实在。”方远说“那你是同意了?”他妈说“我没说同意。我就是说,她不装。”

今年过年,方远带我回了家。他妈做了一桌子菜,虽然话还是不多,可给我夹了两回菜。方远偷偷跟我说“有戏。”我踢了他一脚,说“别瞎说。”

现在,我俩还在一起。他叫我“周莉”,不叫“周姐”了。店里的人也不嚼舌头了,因为方远业绩好,我业绩也好,俩人加起来,月月拿第一。有人问我“你俩差六岁,真没问题?”我说“有啊,问题多了。他爱看球,我不爱看。他爱吃辣,我胃不好不能吃。他晚上不困,我十点就睁不开眼了。可这些,都是小事。”那人又问“那大事呢?”我说“大事就是——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别的,都是小事。”

好了,这事儿就说到这儿。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不知羞?四十多了还折腾这些。可我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遇上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容易。管他多大呢?管别人说什么呢?日子是自己的,舒不舒服,自己知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