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还敢唱戏吗?”

“儿不敢不唱。”

一无所有,跌入谷底。却仍要守着那一方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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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芒果台近期上映的电视剧《云雀叫天录》第八集中,孟金福(张一山 饰演)与父亲孟志道的对话,令人实在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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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金福,出场便是大家眼里的“小叫天”“赛大圣”,骄傲胆大,却也冒失莽撞。随着剧情的深入,“横空出世的魔丸”“妖猴转世”“小魔王”……这些名号也落在了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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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戏名家金奎师傅的徒弟,又拜了“活武松”吴庆春为徒,我们的主人公孟金福的戏曲之路该是平步青云,可谁能想到,一心想演齐天大圣的孟金福,正在经历属于他的“九九八十一难”。

本以为进了缘和成戏班,遇上童班主这位伯乐,再加上孟金福敢闯敢拼,斥巨资备了套大圣行头,一切都将水到渠成。可,差一点就演上了……却因戏班的殷管事坑害戏服被偷,师傅庆春也被挑拨而对他心存芥蒂。

好不容易师徒关系缓和,《醉双雄》也刚有起色,孟金福却再次因为殷庭如的激将法而被除名精忠庙。入狱不说,父亲还为他倾尽家财,这才有了开头的一段对话。

可正如世人所说,“当人跌入低谷,接下来走的,就是上坡路。”京城的戏唱不了,那便去“西天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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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金福刚和跑粥班班主——吴四阎王相识的时候,本以为又是刁难人的戏码。“他不给我磕行,他得在戏上磕!”吴四叔借着教戏的名义,惩罚着和他抬杠的孟金福。一遍遍的“重来”,一遍遍地跪;一遍遍的“不对”,再一遍遍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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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个“反派”吗?并非如此。吴四叔惩罚孟金福是真的,想把他这棵苗掰正了,也是真的。孟金福唱的《扫雪打碗》总差些意思,看客走的走散的散,吴四叔却能演得人落泪。是孟金福能力不行吗?显然不是,在剧里,四叔给出了答案:

“有些戏啊,听的不是腔,也不是韵,唱的是魂。最主要的是,我吃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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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戏养活,先把自己变成他们。”在吴四叔这里,金福学的不再是唱戏的技巧,而是情感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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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时,我们才明白,吴四阎王的称号并不是他有多可怕,而是他不眠不休,带着兄弟们跑了四个村子挣包银。

在跑粥班的日子里,孟金福的成长可谓突飞猛进。白天演出,晚上便在无人的角落练习。班内都是曾经的名角儿,孟金福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可长此以往的练习,终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我认为,称四叔为孟金福的第三位师傅也不为过,是他让金福感受到了亲如一家的温暖:“别再远了,再远咱们还是一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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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教会了金福:“人生在世,就是一场宴席。再急,你也只能吃上头一口。烫了嘴,再好的美味佳肴,你也就都错过了。”

正当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四叔带着包银一同坠崖尸骨无存、所有人的努力付之一炬,命运再次给了孟金福一击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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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依旧和同伴住破庙,吃干得发硬的窝头,每天赶几十里的脚程,在各个村庄里搭戏台。

-“我也吃过苦。”

-“你没苦到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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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孟金福现在已经能将《扫雪打碗》唱出您当时的苦楚,唱哭了戏中人,也唱哭了在场的每一个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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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金福,他苦到心里去了。

每个人都看出了孟金福的成长,可这成长背后的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告别四叔粥班的众人,孟金福踏上了他的下一“难”。

这部以百年梨园风华为背景创作的作品,将京剧再一次抬入观众视野。孟金福(张一山饰)虽为主角,可却没有主角光环。

初入社会这片“名利场”,和我们一样,分不清好坏,也看不出陷阱。正如我们无法评判剧中人的绝对好坏,每个人物都有他的正义与矛盾。

从孟金福从低谷一路向上的摸索,遇见的伯乐,与人的交往,仿佛也能看到我们每个人成长的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