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14 日到 19 日,短短一周,多地集中通报违规学科培训:西安 12 起、大连金普新区 4 起、铜陵 3 起、扬州仪征 2 家;央广网此前还综合了北京、天津多区的通报。有些案子罚得不算轻——西安单案没收违法所得最高 15.3 万元、罚款 15.6 万元,大连一家托管机构以"看护"名义偷偷上学科课被罚 2.1 万元。
双减落地已经五年,为什么违规培训还是"按下葫芦浮起瓢",而且通报得越来越密集?
一、需求侧根本没消失
中考、高考的选拔性质没变,分数仍是绝大多数家庭最确定的上升通道。只要"一考定档"的刚性还在,家长就愿意为"确定性"付费。这不是几句"别焦虑"能劝回去的——当别人的孩子在补,你不补,赌的是自己孩子的天赋能抵消信息不对称,这代价大多数家庭不敢下。
需求不死,供给就永远有市场。
二、供给侧被"压减"后,只是换了形态
双减后学科类培训机构大幅压减,供给从"持证机构"变成"个人私教""住家教师""众筹小班",甚至藏进托管、研学、游学的壳里。西安通报的"超范围开展学科类培训"、大连的"托管名义违规",本质都是同一件事:机构没了,需求还在,于是供给钻进监管盲区。
而地下供给的执法成本,远高于坐在商场里的连锁机构——它不挂牌、不开发票、不在任何一个监管名录里。
三、监管是"运动式通报"与"常态化执法"的拉锯
集中通报好看、有震慑,但平时谁来盯写字楼里的"小班"?地方教育执法人手有限,消防、市监、公安又分头管,托管和学科培训的边界本就模糊。铜陵把违规机构列入"黑名单"搞"回头看",说明监管意识到"一次通报"不够,但"回头看"的人力和技术配套,才是真难题。
通报是结果,不是过程。运动一过,供给往往换个名字回来。
四、"家长端 APP"是进步,但治标
"校外培训家长端"APP 是实打实的进步——正规机构全国平台查得到,资金进监管账户,至少把"黑机构"从支付环节卡了一道。但"查得到"不等于"管得住":地下私教根本不进平台,平台管不到的人,恰恰是最该管的高风险供给。
更深层的问题是,只要评价制度没松绑,家长对"确定性"的追逐就不会停。平台能拦的,只是看得见的那部分。
写在最后的话
通报越密,越说明违规培训不是"个别坏人钻空子",而是系统性供需缺口的镜像。单靠"堵"难治本:
- 评价端要松绑:把单一分数选拔的刚性降下来,需求才会分层;
- 校内要提质:课后服务、答疑真正到位,家长才不必外求;
- 监管要透明常态化:家长端 APP 只是起点,托管、研学等灰色地带的界定和跨部门协同,才是下半场。
堵不如疏。双减走到第五年,真正该问的不是"又查了多少家",而是"为什么家长还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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