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6日,中国驻美国大使馆举办了一场十分隆重的文物返还交接仪式,中方与美国国土安全调查局助理局长马约拉尔分别致辞并签署交接证书,58件中国文物艺术品和古生物化石正式踏上归途。
消息传回国内,不少网友直呼“感动”,但先别急着落泪,文物回家是好事,可把这笔账算清楚,比感动更重要。
这次返还的58件文物分10个批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山西天龙山石窟第17窟西壁北侧的唐代菩萨像。
天龙山石窟始凿于北魏末至东魏,上世纪20年代遭大规模盗凿,240余尊造像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佛首几乎无一幸免,这尊菩萨像流失海外百余年,如今能回来,确实令人动容。
但仔细看,回来的只是造像身躯,佛首至今下落不明,这就好比一个人只回来了半个身子,另一半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飘着。
挑选这样一件有极强象征意义的文物返还,舆论效果拉满,成本却最低:毕竟一尊不完整的造像,在国际市场上的商业估值远不如一尊完整的精品。
更关键的是,美国境内来历不明的中国文物数以万计,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一家就藏有约1.5万件中国古代文物。
58件,放在这个大池子里,不过是九牛一毛,返还的数量、批次、时间点,没有一样是随手定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的最优解。
而且,这批文物本就是美国国土安全调查局查扣的,依据中美2009年1月14日首次签署的关于限制中国文物非法入境美国的政府间谅解备忘录,查扣的中国文物应当返还,说白了,这是按章办事。
但“按章办事”这四个字,恰恰是整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备忘录签署以来,中美已合作实现超过20批次、700余件(套)流失文物艺术品回归中国。
2023年、2024年、2025年,返还频率和规模都在往上走,而这份备忘录,中美先后在2014年、2019年、2024年三次续签,每一次续签都是一轮博弈。
换句话说,文物返还从来不是谁发善心,而是一套机制在运转。
这套机制能跑起来,靠的是中国在谈判桌上一次次把备忘录续下去、把案子推下去。
留在手里是烫手山芋,名正言顺送回来还落个好名声,这笔账,美方算得比谁都清楚。
再看时机,2026年9月这场交接仪式,被中方定位为“落实两国北京会晤共识的最新成果”和“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可视化成果”。
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也明确表示,这展现了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广阔前景。
文物的返还节奏,几乎就是中美关系的温度曲线,关系顺畅的时候,案子办得快,文物回得多;关系遇冷的时候,同样一批案子,能晾上几年。
文物不懂政治,可管文物的部门懂,文物返还,在两国关系里就是那张成本最低、见效最快、舆论收益最高的牌。
再往大了看,美国这步棋还捎带着给全世界看,文物返还在国际舆论场上天然是加分项,谁返还谁显得文明,谁扣着谁就理亏。
而与此同时,大英博物馆里2.3万件中国文物至今没有归期,馆方以法律禁止为由拒绝归还。
美国这58件一还,姿态做足了,压力自然传导到了那些还攥着中国文物不撒手的博物馆身上。
9月16日这58件文物回家,值得高兴,但高兴之余,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文物回家的路,是谈判桌铺出来的,是谅解备忘录垫出来的,是一件件案子磨出来的。
这条路之所以越走越宽,不是因为有人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中国有手段、有机制、有底气,让对手不得不放手,这份体面,是挣来的,不是赏来的。
参考资料:
58件!美方返还中方——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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