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啪!”
我当着我公公的面,一把拉下了玄关配电箱的总闸。
屋里骤然一黑。
客厅里原本轰鸣的中央空调声、电视机里的戏曲声,瞬间掐灭得干干净净。
公公手里还捏着两颗油亮核桃,僵在半空。
几秒前,他刚翘着二郎腿,指着地上堆成小山的三个大盆,对我发号施令:
“你小姑子一家等会儿就到,她皮肤嫩,孩子又小,受不得洗衣机里的细菌。”
“这三套被褥,全是你婆婆当年压箱底的棉花胎,你接两桶井水……不对,咱家没井,你接自来水,搁大盆里,用肥皂手洗了。”
“洗完用开水烫三遍,赶在他们进门前晾上,听见没有?”
我站在配电箱底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指尖不存在的灰尘。
“爸,手洗费什么电啊?”
我笑盈盈地看着他:“黑灯瞎火的,才显出咱们伺候客人的诚意嘛。”
公公气得核桃差点砸脚面上,腾地站起来:“林夏!你发什么神经?赶紧把闸推上去!大白天的你拉什么电闸!”
“急什么?”
我双手抱胸,倚着墙壁,“昨天我妈打电话,叫我清明节回娘家给外公扫个墓。”
“我刚拎起包,我婆婆堵在玄关,拍着大腿指着我鼻子说了半个小时。”
“她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清明回娘家扫墓那是坏婆家风水,是大不敬,是没家教’。”
“我当时多听话啊,我连鞋都没换就退回来了,我说‘妈,您说得对,老规矩不能破’。”
我指了指门外,门铃正欢快地响着。
“这不,您亲闺女,带着女婿和外孙,清明节大包小包跑来娘家度假了。”
“我这是按照咱家的规矩办事呢。”
“既然是规矩,咱就得从骨子里守,用电是现代人的洋玩意儿,老祖宗传下规矩那会儿,哪来的电啊?”
门外的门铃按得震天响,伴随着小姑子陈婷那尖锐的叫门声:“妈!开门啊!热死我了!宝儿要喝冰水!”
婆婆刘翠花系着围裙从厨房跌跌撞撞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哎哟我的祖宗!小夏,你快把闸合上!电饭煲里还蒸着鱼呢!”
我站在配电箱前,单手插兜,纹丝不动。
“不合。”
我看着婆婆,弯了弯嘴角:“妈,祖宗要是看到咱们清明节破了规矩,那鱼吃进肚子里,怕是要卡嗓子眼的。”
02
门开了。
门外的小姑子一家三口,大包小包,宛如逃荒。
小姑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抱怨:“怎么黑黢黢的?连个空调都不开?妈,你们想捂蛆啊!”
她老公王强扛着两个大号行李箱,满头大汗,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鞋也不脱,直接把那双沾着泥巴的运动鞋翘在茶几上。
他们那个六岁的儿子宝儿,手里攥着一根化了半边的巧克力雪糕,横冲直撞地往客厅跑。
“没电!全没电了!”公公气急败坏地告状,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梁上,“都是你这个好嫂子干的好事!把总闸给拉了!”
小姑子陈婷眼睛一瞪,立刻把包甩在柜台上,双手叉腰:“林夏,你什么意思?我一年到头回不来几趟,好不容易趁着清明小长假带老公孩子来散散心,你给我摆脸子给谁看?”
我挑了挑眉,没接她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刚从书房走出来的我老公陈峰。
陈峰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眼神跟我对视了一秒。
我们俩结婚五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昨天婆婆堵着门骂我不懂规矩的时候,陈峰在旁边看似劝架,实则偷偷拉着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了个“忍,看戏”。
此刻,陈峰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挂着三分迷茫七分无辜:“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停电了?”
“你媳妇拉的闸!”婆婆跳着脚喊,“陈峰,你管不管你媳妇?她要造反了!”
陈峰转头看我,一本正经地问:“老婆,为什么拉闸啊?水费电费咱不是刚交了吗?”
我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陈峰,咱爸刚才吩咐了,要我把这三套几十年没洗过的老棉花被褥,纯手洗换新。”
我指了指地上那三个大铜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厚重发硬的粗布棉被,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
“爸说了,洗衣机不干净,必须手洗,洗完还得用开水烫三遍。”
“可咱妈昨天才教导过我,清明节前后,阴气重,祖宗都在天上看着呢。咱们年轻人不懂事,要是贪图享乐,用了高科技的家电,那就是对祖宗不敬,坏了陈家的香火气。”
“我想着,爸妈一辈子信奉老规矩,我身为陈家的儿媳妇,必须以身作则。”
“不用洗衣机,那别的电器自然也不能用,免得祖宗觉得咱们厚此薄彼。”
陈峰听完,猛地一拍大腿,满脸严肃地看着公公:“爸!林夏说得对啊!”
公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过去:“你……你说什么?!”
陈峰一脸孝顺:“爸,您不是常说,人在做天在看吗?婷婷是出嫁的闺女,清明节带着全家回娘家,本来就在老规矩的边缘试探了。”
“咱们要是再开着空调、吃着冰镇西瓜,万一冲撞了老祖宗,影响了我下半年的升职加薪怎么办?”
“为了咱们陈家的大局,这电,今天确实不能开!”
03
全场鸦雀无声。
陈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陈峰:“哥!你脑子进水了吧?她是外人,我也是外人吗?我是陈家的亲闺女!我回自己家过个节怎么了?”
“亲闺女?”
我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陈婷,昨天你妈拦我的时候,原话是这么说的——”
我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学着婆婆的尖嗓门:“‘林夏,别怪当妈的心狠,这老话说了,清明闺女不上坟,上坟祸害娘家人!嫁出去的闺女回娘家过清明,那就是吸娘家的血,断娘家的运!’”
我转头看着婆婆,眼神清澈而无辜:“妈,这是您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五分,站在这个鞋柜旁边,亲口对我说的吧?”
婆婆的脸色瞬间像吞了一只死苍蝇,嘴唇哆嗦着:“我……我说的是你!你是外姓人!”
“哎,妈,这话您可就自相矛盾了。”
我拍了拍手,笑得人畜无害:“如果我是外姓人,那我不算陈家闺女,我回我自己的林家扫墓,碍着陈家哪门子祖宗了?”
“如果按嫁鸡随鸡的规矩算,婷婷嫁给了王强,她现在户口本上也是王家人。”
“她带着王家的女婿、王家的孙子,清明节大摇大摆地住进陈家,这算不算‘吸娘家的血,断娘家的运’?”
王强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干咳了一声,把翘在茶几上的脚悄悄收了回去。
陈婷气得胸口起伏:“林夏!你少在这偷换概念!这是我爸妈买的房子,我想回就回,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这话一出,屋里又是一静。
陈峰低头喝水,假装没听见。
我看着陈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爸妈买的房子?”
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调出一张照片,直接怼到陈婷脸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套房子的不动产权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屏幕上,红底黑字的不动产权证书,产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林夏。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当年买这套大平层,全款两百多万,是我爸妈一次性付清的。”
“装修花了六十万,是我工作这几年攒的公积金和积蓄。”
“陈峰负责每月的物业费和生活开销。”
“请问陈婷女士,咱爸妈,是出了那一块砖,还是出了那一包水泥啊?”
陈婷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抽了一记耳光。
公公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杵,恼羞成怒地吼道:“林夏!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房子是你买的,我也是陈峰的爹!老子住儿子的房子天经地义!”
“还有你,陈峰!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媳妇骑在你老子娘头上拉屎?!”
公公气喘吁吁,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往地上一砸!
“啪嚓!”
碎玻璃渣溅了一地,正好崩在宝儿脚边。
小屁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04
公公以为这一摔,能把一家之主的威严摔出来。
以往在老家,他只要一摔杯子,全家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惜,这里不是他的山沟老家,这里是我的房子。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公公。
“爸,这个杯子,是我托朋友从景德镇带回来的手作柴烧,单只售价八百六。”
“陈峰,记账,月底从咱爸的养老金补贴里扣。”
陈峰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煞有介事地掏出笔:“好嘞,八百六,记下了。”
“你们!你们两个不孝子!”公公捂着胸口,两眼翻白,作势就要往沙发上倒。
婆婆赶紧扑过去扶住他,开始惯用的哭天抢地:“哎呀老天爷不长眼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如今连亲妹子来吃顿饭都要被赶出门,我不活了啊!”
陈婷也跟着抹眼泪,抱起大哭的儿子:“宝儿不哭,咱走!咱不住这黑店!王强,拿行李!”
王强坐在沙发上,却没动窝。
从老家开车三个多小时过来,外头三十度的高温,现在出去住酒店?清明假期的五星级酒店一晚上小两千,快捷酒店又破又脏,他才舍不得掏这个钱。
王强拉了拉陈婷的袖子,低声劝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
然后他挤出一笑脸,冲着我点头哈腰:“嫂子,你看,婷婷就是脾气急,没有坏心思。咱们大老远来一趟,大人受得了,孩子受不了啊。这大热天的,没电没空调,孩子都要中暑了,要不……先把电闸合上?”
我看着王强那副打着小算盘的嘴脸,心里冷笑。
这男的每次来,嘴上甜言蜜语,背地里连一卷卫生纸都想顺走,每次走的时候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我买的进口水果和高档烟酒。
“合电闸?行啊。”
我双手一摊,格外好说话:“只要爸不让我手洗这三盆大棉被,我就合闸。”
公公一听,立刻从沙发上挺起身子,嘴硬道:“手洗怎么了?尊老爱幼不懂吗?洗两床被子能要了你的命?”
“得嘞。”
我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既然爸坚持传统美德,那我肯定全力配合。”
我转身进了卫生间,拖出两个大木盆,直接摆在客厅正中央。
然后,我从阳台杂物柜里,翻出两块尘封已久的实木搓衣板,“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木盆里。
“水管虽然有水,但没电就没有热水器,只能用冷自来水。”
我看着公公,又看了看陈婷。
“爸年纪大了,腰不好,自然不能洗。”
“我呢,刚拉完电闸,手腕扭了,使不上劲。”
“婷婷,这被褥是给你们一家三口盖的,王强年轻力壮,你又是陈家的亲闺女,孝顺爸妈是你应尽的义务。”
我把两块肥皂往盆里一扔,溅起几颗水珠。
“来吧,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洗吧,洗完了,我立刻推闸通电,给你们做好吃的。”
05
陈婷看着水盆里黑乎乎的冷水,和那两块硬邦邦的老肥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让我洗?!”
她尖叫起来:“我做了两百块钱的美甲!你让我用冷水洗这种又脏又沉的老棉被?林夏你故意整我是吧!”
“哟,两百块的美甲金贵,我这常年弹钢琴的手就不是手了?”
我挑起嘴角,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昨天妈训我的时候,说做人儿媳妇就要有当牛做马的觉悟。怎么,到了亲闺女这儿,两块肥皂就委屈着你了?”
婆婆心疼闺女,立刻护在陈婷身前:“林夏!你别太过分!婷婷是客人!”
“客人?”
我顺水推舟地点点头:“行啊,既然是客人,那就按客人的规矩办。”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打印纸,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这是本小区的短租市场价,以及家政服务收费标准。”
“三室两厅的大平层,清明假期短租,一天一千二。”
“一日三餐如果需要我提供,按四星级酒店标准,每人每天三百。人工服务费另算。”
“两位既然是客人,先把押金和租金付一下,我马上给你们把电闸合上,顺便把五星级大厨的待遇给你们安排上。”
王强的脸色彻底黑了。
陈婷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发抖:“林夏,你钻钱眼里去了吧?一家人算这么清楚,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能当饭吃吗?”
我慢悠悠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在你们陈家,规矩是你们定的,理也是你们占的。”
“想让我当免费保姆的时候,我就是‘一家人’,必须任劳任怨、遵守三从四德;”
“我想回娘家看眼亲妈的时候,我就是‘外姓人’,必须滚远点免得坏了风水。”
“合着天底下的便宜全让你们陈家占尽了,天底下的规矩全是给我一个人量身定做的?”
我拍了拍沙发的扶手,声音冷了下来。
“今天话就撂在这儿。”
“要么,按客人的规矩,付钱,我当老板伺候你们。”
“要么,按陈家的传统规矩,王强和陈婷动手,把这三盆被子手洗干净,体谅长辈。”
“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公公气得直哆嗦,指着陈峰:“陈峰!你死了吗?你就由着她这么羞辱你小妹?”
陈峰叹了口气,走上前,默默拿起了一块肥皂。
公公眼睛一亮,以为儿子终于要替自己出头了。
结果,陈峰把肥皂塞进了王强手里。
“妹夫,辛苦了。”
陈峰拍了拍王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嫂子脾气倔,但讲理。这房子确实是她婚前财产,她要是真急了,去物业叫保安把咱们全轰出去,我也拦不住啊。”
“赶紧洗吧,洗完了早点开空调,我也热得受不了了。”
王强捏着那块滑腻腻的肥皂,整个人都凌乱了。
06
客厅里的气氛僵持得像一块冻硬的生铁。
没有空调,初春正午的闷热在密闭的客厅里迅速发酵。
宝儿哭闹得撕心裂肺,在地上打滚,手里融化的巧克力蹭得米白色的进口羊毛地毯上一道一道黑印子。
陈婷心烦意乱,踢了王强一脚:“你还真打算洗啊?废物!”
王强抹了把脸上的油汗,也是一肚子邪火:“冲我发什么脾气?有本事你洗!要不是你说来你哥家能白吃白住还能拿特产,老子大过节的在自己家躺着打游戏不香吗?”
夫妻俩当场咬了起来。
婆婆看得心惊肉跳,赶紧去拉架:“哎呀强子,别吵别吵,都是一家人……”
“谁跟她是一家人!”
陈婷尖叫着,把矛头再次对准我。
“林夏,你不就是仗着这房子是你买的吗?行,我不让你伺候!我们自己住客房总行了吧?滚开,我要进去吹风扇!”
陈婷拖着行李箱,气势汹汹地就往主卧走。
我坐在沙发上,甚至没起身,只是凉凉地吐出几个字:“陈婷,你走错门了,那是主卧。”
“我就住主卧怎么了?”
陈婷手搭在主卧门把手上,冷笑道:“我每次来都住主卧!主卧有独立卫生间,床垫还是乳胶的,我腰不好,就得睡大床!”
我转头看向婆婆。
婆婆眼神躲闪,神情有些心虚。
我这才想起来,半小时前我刚进门时,看到主卧门口放着一个大纸箱。
我走过去,掀开纸箱一看。
里面全是我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香水,还有我和陈峰挂在衣帽间里的贴身衣物。
全都像垃圾一样,被胡乱塞在纸箱里。
甚至有一瓶我刚买的未拆封的面霜,盖子都被摔裂了,乳白色的膏体蹭得箱子里到处都是。
那一瞬间,原本只是抱着看戏心态的我,心底的火苗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我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婆婆。
“妈,这箱子,谁装的?”
婆婆缩了缩脖子,但在公公鼓励的眼神下,又挺了挺腰板:“我装的!怎么了?婷婷一家三口,客房那个床才一米五,怎么睡得开?你们小两口住客房挤几天怎么了?”
“再说了,那些瓶瓶罐罐值几个钱?都是些抹脸的玩意儿,我怕宝儿摔了,好心替你收起来!”
公公在旁边冷哼:“长辈动你点东西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大惊小怪,没家教!”
好一个“看得起我”。
好一个“没家教”。
我看着那瓶碎裂的面霜,忽然笑了。
我弯腰把箱子抱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径直走进了主卧。
陈婷以为我服软了,得意地哼了一声,拉着行李箱就要跟进来:“算你识相……”
“砰!”
我一脚将主卧的实木大门踹上,反手从里面拧死了防盗锁。
门外立刻传来陈婷疯狂砸门的声音:“林夏!你关门干什么?开门!让我进去!”
07
我在主卧里,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这款主卧门锁是智能人脸指纹锁,带远程控制功能。
我在手机APP上操作了几下,直接将门锁调成了“安全锁定模式”,删除了除我之外的所有开锁权限,包括密码和指纹。
接着,我从衣帽间里翻出我的随身小背包,把护肤品里没碎的挑出来装好,顺便换了套轻便利落的运动服。
做完这一切,我拉开主卧的窗户,让春日微风透进来。
然后,我从主卧连通的阳台小门,施施然地绕到了客厅。
门外的陈婷还在疯狂踹主卧的正门,公公拿着一把备用钥匙在锁眼上乱捅,急得满头大汗。
“奇了怪了!这钥匙怎么插不进去?”公公气喘吁吁。
“爸,别捅了。”
我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悠闲地咬着一颗刚洗好的苹果。
“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公公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见我像鬼魅一样出现在身后,惊得连退两步。
“你……你怎么出来的?!”
“我家阳台通着呢。”
我指了指紧闭的主卧大门:“顺便告诉你们一声,这锁是德国进口的防爆智能锁,连续输错三次,或者强行撬锁,会自动触发警报,直接连线物业保安中控室。”
“你们要是力气大,尽管砸。”
陈婷眼珠子都红了:“林夏!你凭什么锁门?那我睡哪儿?宝儿睡哪儿?!”
“睡哪儿?”
我嚼着苹果,一本正经地看着婆婆:“妈,这事儿可怪不得我,我全是为了咱陈家好啊。”
婆婆愣住了:“你……你又扯什么鬼话?”
我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妈,您昨天不是口口声声讲老规矩吗?难道您忘了咱们老家的百年铁律了?”
“出嫁的闺女,回娘家住,绝对不能睡主卧,更不能和女婿同房睡娘家正房的大床!”
我拔高了音量,字字诛心。
“老话说了,‘宁叫人出殡,不叫人停茵;女婿若是歇正房,娘家家败人又亡’!”
“女婿在娘家睡主卧大床,那是骑在娘家人的祖坟上吸阳气!不出三年,娘家必定破财招灾,家破人亡!”
我猛地转头看向陈峰:“陈峰!你下个月是不是要参与分公司副总的竞聘?!”
陈峰极其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老婆!真的假的?!还有这种说法?!”
“千真万确!”
我指着王强,痛心疾首:“王强要是今天睡了咱家主卧大床,你那副总的位置铁定泡汤,不仅升不了职,搞不好还得背黑锅被开除!”
陈峰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主卧门口,像个护食的野兽,恶狠狠地瞪着王强。
“王强!你退后!”
陈峰大义凛然地吼道:“我就说我最近怎么总丢方案,原来是你小子克我!你想害我失业是不是?!这主卧今天你休想踏进去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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