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9 月 30 日下午,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里举行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上,通过无记名投票选举产生了中央人民政府主席、副主席及全体委员。
这次会议选举产生了第一届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的名单,毛泽东当选为主席,朱德、宋庆龄、刘少奇、李济深、张澜、高岗为副主席。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六位副主席里面,竟然还有两个人之间存在着鲜为人知的师生关系。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朱德和张澜,他们之间竟然存在着师生之谊。
这事说来就有些话长了。
1905 年 9 月,清政府为了标榜 “新政”,宣布从1906 年开始废止科举考试,并饬令在各府、厅、州、县普遍设立新学堂。一时间,各种新式学堂遍及全国。
1906年春天,20岁的朱德考入南充县官立两等小学堂。在那里,朱德除了国文外,又学习了一点地理、历史和英文,同时也继续读 “旧书”。
一学期后,朱德又考入顺庆府(即现在的四川南充)官立中学堂。这里的课程就更多了,有国文、数学、历史、地理、外语、法制、格致、美术、体育等。
其中,格致(即物理、化学)等科既没有课本,又没有实验室,只是全凭老师在课堂上口授,学生们在下面做笔记。但求知欲旺盛的朱德对学习新学的兴趣很高。
这所新式学堂的老师中,有一部分人的思想比较开明进步,其中最突出的一位是先后担任南充县官立两等小学堂的监督(即校长)、顺庆府中学堂的监督张澜。
张澜早年曾留学日本,思想进步,是当时四川著名的新派人物。除担任监督外,他还亲自给学生授课。
张澜多次在课堂上隐约地批评清政府,他对学生说:现在要亡国灭种了,同学们要牺牲身家性命,去救国家。朱德从张澜那里第一次听说了“革命”这个词,老师的这些话对朱德的影响很大。
课外,朱德还从张澜那里借来了邹容的《革命军》,严复翻译的赫胥黎的《天演论》等进步书籍,如饥似渴地学习。
这时,朱德已对军事方面的知识很感兴趣。他仔细研读了《孙子兵法》,还喜欢研究世界历史课中的著名战例,几乎能把 “滑铁卢战役图” 背下来。同时,他也很注意加强锻炼身体,经常在学校的各种体育项目比赛中夺得第一名。
朱德在顺庆府新学堂读书虽只有一年时间,但他在那里学到了许多救国的道理,也开始接受科学的教育。
这一年,既是朱德从习旧学到习新学的转变期,也是他接受 “读书不忘救国” 进步思想的开端,是他一生中思想发展的第一个重要转折点。正是在张澜鼓励下,朱德下定决心赴成都深造,走上学武救国之路。
抗战时期,张澜在大后方组建中国民主同盟奔走呼号。1944 年9月,林伯渠赴重庆与国民党商谈,朱德特意托付他给张澜带去一条延安大生产自制的蓝方格毛毯,并致书一封,书信的抬头以 “表方吾师”(张澜字表方) 称呼、信末落款为 “学生朱德”,明确表态中共全力支持张澜所从事的民主事业。
林伯渠抵达重庆后,将信与毛毯送至张澜居所特园。张澜读完信件深受触动,更加坚定与中共合作推进民主建国的立场。次年毛泽东赴重庆谈判时,还专门登门拜访张澜,主动转达朱德对恩师的挂念。
1949 年张澜脱险抵达北平,朱德专程赴车站迎接。同年 7 月,师生二人笑容满面地在中南海合影,留下了罕见的珍贵历史画面。
1951年3月27日,正值自己昔日的师长张澜副主席80大寿之际,朱德因为在外地休养,特地恭恭敬敬地给老师写了一幅贺寿的帖子,委托人带给张澜,在红色的纸张上,用楷书黄笔端书:
张副主席:兹值你八秩大寿之辰,我以欣慰的心情祝你的健康长寿,适在休养未能面祝,特致贺忱。 朱德 一九五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1955年1月27日,84 岁的张澜突发口舌麻木、言语失灵,确诊重度动脉硬化并发肺炎,随即入住北京医院。1955年2月9日,张澜医治无效在北京医院病逝。
党中央第一时间成立了张澜先生治丧委员会,由他昔日的学生朱德担任治丧委员会的主任,于公于私全程统筹丧葬事宜,践行师生礼数。
1955年2月13日上午,举行全国性公祭大会,刘少奇主祭,周恩来、沈钧儒、黄炎培等担任陪祭,林伯渠宣读悼词,回顾张澜一生民主救国的功绩。
公祭结束后,刘少奇、周恩来亲自执绋,朱德全程参与送灵,护送灵柩安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墓前立碑 “张澜主席之墓”,与任弼时的墓地毗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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