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秦岚抱着孩子走过来,眼里带着几分怯意。
她靠近时,和半个月前萧珩官袍上一模一样的蔷薇香再次钻进我鼻尖。
我垂下眼,盯着萧珩的手腕。
那根缠了七年的浓朱红线,已经彻底褪至浅粉。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红线从不骗人,原来那夜并非烛火晃了眼,是萧珩真的变心了。
我没有理会身后着急追来的萧珩,牵着阿瑾转身离开了。
回到府中,哄睡了阿瑾,我看着他,平静开口:
“萧珩,我们和离吧。”
萧珩愣了一瞬,随即皱眉道:
“你这是受了委屈,在跟我赌气?”
他说着伸手来拉我,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浮起几分无奈:
“明鸢,今日确实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罪。但和离的事,你别再提了,往后我定会多陪你和阿瑾。”
这句话熟悉得可笑。
从前我每次都会因为他的几句软话重新高兴起来。
可现在,看着他腕上已经褪色的红线,我再也骗不了自己。
但我没有和他争辩,只淡淡道:
“知道了。”
萧珩见我不再闹,神色松了下来,又哄了我几句,便离开了。
等屋里安静下来,我才彻底下定决心。
既然他不同意和离,那我便自己走。
第二日一早,我带着春杏出了府,直奔运河码头,寻了家船行,定下一艘七日后南下岭南的客船。
岭南有母亲生前留下的庄子和铺子,虽比不上京城繁华,却足够我和阿瑾安稳度日。
春杏忍不住问我:
“夫人,您真的要走吗?奴婢瞧着,大人平日里待您还是极好的。”
我没有回答。
她看不见红线,自然不知道萧珩已经变了心。
那根红线从浓朱褪成浅粉,只用了短短半个月。
若我继续留下,不过是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冷淡,再让自己走上母亲当年的老路。
我不要这样。
回到府中时,萧珩竟已经等在院门口。
这个时辰他本该在衙门当差,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便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去哪儿了?”
他的力道有些重,我皱眉道:
“出去办点事。”
萧珩的脸色瞬间沉了:
“秦岚母子不见了,今日衙门等不到她点卯,我派人去了她住处,才知道他们遭人绑了。”
他声音更低了几分:
“明鸢,昨日中秋,你心里有气,我可以理解。但秦岚不容易,你别迁怒她。”
我看着他,半晌才问:
“所以,你怀疑是我?”
萧珩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曾被人构陷私通外男。
满城流言四起,我百口莫辩,是萧珩站在我身前替我挡住那些指指点点。
他说:“我信我夫人。”
我曾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我这边。
可如今,他为了秦岚,连证据都没有,便能这样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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