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书生与狐仙相恋被道士拆散,狐仙散尽修为救书生,十年后书生高中,在放生池边又遇见那只白狐

最难不过是有人把命研进墨里,还装作每日洗笔。

书生蹲在落笔滩边洗笔。滩水浅,青石露半截,笔尖一按下去,墨丝顺着水纹散开。他洗罢总要把笔杆在石上磕三下,再蘸水写个“永”字,看水把字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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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永”字写在石上,水冲得急,墨却渗进石纹。日子一久,青石面上浮出个淡灰的“永”字,怎么洗也不淡。落笔滩的人都说,这书生手上有墨运。

不知哪天起,滩边添了个女子。她不说话,只每日来磨墨。书生抄书,她在砚台边一下一下转墨条,墨磨得浓淡正好。她带进屋里一壶烧滚的水声,带走砚台里积了三日的残墨。

两人其实在争那方破砚角。书生嫌她搅墨时手占半边砚,她偏要把尾尖扫过来,在书页边留下几根白毛。书生把白毛夹进《论语》里,没扔。

游方道士到落笔滩卖药,铜铃裂了缝,响起来像砂子刮碗。他看见女子,又看书生,说:“你屋里那道白气,不散,迟早压你命里一根笔。”

书生赶他走。道士留下个青瓷小瓶,说:“进京带着,旁人给不了你这口药。”

第二日女子没来。第三日傍晚,道士堵在滩边青石前。女子从书生身后走出来,递给他一绺尾巴尖上的白毛,断口整整齐齐,说:“夹在书里,别总说我不留东西。”然后跟道士走了。

书生进京。头一场寒热在客栈发起来。他烧得迷糊,夜里听见磨墨声,一声接一声,像墨条在砚底画圈。醒来时破砚里注满温墨,墨面一圈一圈转,没人搅。书箱底多了那把黄杨木小梳。

过黑松林那日,野狼拦路。书生把书箱抱在胸前。林子里有人用尾尖在石上写“永”字,白光一闪,狼退了。他追去,只见石上“永”字未干,水却冲不掉。回到客栈翻书,夹着的那绺白毛灰了半截。

进场屋前一天,他忽然咳血,眼前黑成一片。他摸出青瓷瓶,手抖得倒不出药。有人按住他,把药粉研进砚台,掺水灌下。他嘴里发苦,有墨味,也有毛发烧焦味。第二天他进场屋,笔落在纸上,手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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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那天,他经过放生池,见池边青石上有个“永”字,像水写的,却渗红,像血。他伸手去擦,擦不掉。那夜他在放生池边坐了一夜,没等到人。

他回寓所收拾书箱,发现砚台角多了一道深槽,像被利器割的。那把黄杨木小梳上有几根灰白毛,梳齿断了一根。他把小梳和《论语》一处收好。

三年后放榜,他高中。同年,他自请去放生池边当个管池的小官,日日放鱼。外人说他怪,一个高中的人不谋功名,去守一池水。

他在放生池边安了家,每日清晨洗笔,像在落笔滩时那样,笔杆在石上磕三下,再蘸水写个“永”字。池边卖鱼的老者笑他:“这放生池的老话,墨换命容易,命换墨难。”他不接话,只低头洗笔。第十年的三月,笼子里多了只白狐

那白狐关在池边铁笼里,右前爪少一块皮,尾巴尖秃了一截。书生每日放鱼,它都不看,只把头枕在石上。那天清晨,书生照常洗笔。白狐忽然支起身,用前爪蘸了池水,在石上写“永”字。

书生手里的木盆一滑,水漫上石面。

白狐没停,写完一笔,又写一笔。那字起先淡,慢慢变灰,和落笔滩石上的“永”字一个模样。书生慢慢蹲下,从怀里摸出黄杨木小梳。白狐抬头,用鼻尖碰梳齿。梳齿上缠着一截灰毛。书生又翻《论语》,夹在书页里的那绺尾巴毛已经灰成炭色,和笼里白狐尾尖的短毛一般长短。

他抬头看白狐。白狐把那只秃尾巴从笼缝里伸出来,搭在他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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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把梳子放进笼中,白狐抬爪按住。

笼外传来一阵裂铜铃响,沙沙的,像十年前落笔滩渡口。书生没有回头。

十日之后,书生开了笼子。白狐没走,白天蹲在放生池边的青石上,用爪蘸水写“永”字。书生蹲在下面洗笔,笔杆磕三下,白狐尾巴就扫三下。两颗头隔着一滩水,各写各的。

卖鱼老者路过,说:“放生池的老话,墨换命时命换墨,水还债处债还水。”

书生没应。池水卷着墨丝往下游去,白狐刚写完的字,被一根漂来的草茎划开半道。

世人只道狐仙散修为救书生,哪知日子从不记账,只把欠下的研成墨,一年一年写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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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