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
"真想赶紧结束出差,回家陪你。"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膝盖。
老张上个星期刚做手术,现在还在軍医院住院。
沈渝连撒谎,都不愿意花心思去编一个完美的借口。
我轻轻应了一声,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语气的冷淡,立刻问我:"怎么了?"
"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胡思乱想。"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不在家,彤彤也回老家有事了,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就给景卫员打电话,知道吗?"
"嗯。"
"那我先去洗澡了,老张在催我了。"
"好。"
沈渝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清凝,我爱你。"
第二天,我在一阵饥饿感中醒来。
我推着轮椅来到厨房,想要弄点吃的。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我转过身,抬头看向橱柜。
所有的食物,都被整齐地码放在了最上层的柜子里。
那是苏彤走之前收拾的,她对沈渝说:
"嫂子平时在家不怎么活动,我把东西收好,免得落灰。"
沈渝当时还夸她细心。
可对于坐在轮椅上的人来说,那个高度,遥不可及。
我伸直了手臂,指尖距离柜门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我试着扶着轮椅的扶手,想要站起一点。
断肢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我重新跌坐回轮椅。
我放弃了拿食物的念头,拧开一瓶冰水,喝了一大口,激得胃部痉挛。
回到客厅,苏彤又发来信息。
这次是一张照片,背景是一家高档酒店的大牀。
洁白的牀单上,随意散落着两件白色的浴袍。
一条黑色的领带,搭在其中一件浴袍上。
那是沈渝出门前,我亲手替他系上的那条。
照片下还有一句话。
"这里的牀比家里的软多了,阿渝昨晚睡得特别好。"
我看着屏幕,不觉得愤怒,只觉得有些好笑。
两年前,苏彤刚搬进家里的时候,并不是现在这副胜利者的姿态。
那时候,沈渝对她真的很严苛。
她做饭不合胃口,沈渝会直接倒掉。
她打扫卫生留下死角,沈渝会沉着脸让她重新擦。
他总是把"这是你欠清凝的"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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