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少有人听过孙进贤这个名字吧?哪怕放在七十多年前,他也不是什么挺出名的大人物。但你肯定听过“虎贲师”,听过让日军付出惨重代价的常德保卫战,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团长,就是孙进贤。他打鬼子的时候把全团拼得只剩二十多个人,最后却在投诚后被处决,这事放到现在说,还真说不出个绝对的对错。
他是河北人,早年进过黄埔军校高教班,算是根正苗红的国军嫡系。从基层军官摸爬滚打上来,淞沪会战武汉会战一场没落下,一仗一仗熬出了头。到1943年的时候,他已经是第74军57师170团的上校团长了。
57师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虎贲师,师长是余程万,孙进贤手底下管着一千多号弟兄,是余程万手里拿得出手的硬牌。那年冬天常德会战开打,170团被安排在城西,守着黄土山、白马湖一带阵地。这地方是常德城西的第一道门户,丢了城就直接门户大开。
日军120联队扑上来的时候,先让飞机大炮轰了一轮,再派步兵往上冲锋。孙进贤的弟兄就窝在碉堡和战壕里等着,等鬼孙进贤带着团部剩下的人拼杀突围,等突出包围圈一清点,全团一千多号人,就只剩下二十几个活口。整个57师都在常德打残了,重建花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一直到1945年湘西会战之前,部队才换上美械装备,完成整训重新成军。
子走到跟前才开枪反击。子弹打光了就跳出战壕拼刺刀,白马湖的一个加强连,硬扛了鬼子四个中队轮着进攻,最后拼到湘西会战雪峰山一仗,孙进贤带着170团又冲了上去,这回打出了名堂,还拿到了勋章。日本投降后,他跟着师长李琰坐飞机去南京,那段时间也算风光了一把。他没留在74军,自己申请调去了山东龙口,当了个军警联合稽查处长,日子过得清闲。
全员伤亡殆尽
就是在山东清闲的日子里,他搭上了李弥的线。1946年秋天李弥的第8军缺编严重,想要在山东拉一个警备旅,有人把孙进贤推荐给了李弥。李弥一听是虎贲师出来的主力团长,二话没说就把人收下了。
孙进贤就这么进了第8军,先当了独立旅副旅长,淮海战役开打时他已经是237师的少将师长,淮海打完他跑了出来,第8军重建后他又当上了170师的少将师长。到滇南作战的时候,他已经升成了第8军副军长。李弥的兵团在云南撑到最后,被解放军重兵围住,8军军部下令炸掉元江大桥,把东岸大批友军隔在外头,自己带着主力钻进了深山。
没多久孙进贤的残部就被合围,部队损失惨重,他最终选择了投诚。后世有不少人觉得,他当时是想着保下跟着自己的弟兄,才选择放下武器的。可他作为旧军队出来的高级军官,内心其实未必甘心就这么接受改编。
根据当年司法判决书的指控,孙进贤投诚之后暗中联络旧部,图谋发动武装叛乱。这个密谋很快就被人告发,虽然不少细节现在没有完整公开的档案,可当年定案是有完整的司法审判卷宗作依据的。最终他因为“投诚后策划武装叛乱”和“反革命罪行”两项罪名,1951年2月在昆明被公审后处决,死的时候才四十四岁。
这事说起来真的挺尴尬,两头不讨好。国民党那边早就因为他投诚撤了他的军职,他落得这个下场,国民党那边也没人心疼。解放军这边把他按叛军处理,一个当年在常德和鬼子拼死的军人落到这步,说起来真的让人唏嘘。
大家最好奇的肯定绕不开那个问题,他到底冤不冤?按当年的司法程序说,真不冤。指控的罪名摆在那,那个年代策划叛乱是重罪,走完公审程序处决,符合当时的规定。可要从人情上说,又让人有点堵得慌,他当年确实在常德和鬼子拼命,全团拼光自己都差点没出来。
湘西会战他也立了功,抗战这份功劳是实打实的,谁也不能否认。可放在1951年镇反的时代背景下,核心定罪依据是现行反革命叛乱,抗战功绩不能成为免除罪责的理由,功过本来就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客观来说,他抗日的功绩该被历史承认,可也不能用功绩抵消后来的罪行。
当年和他遭遇差不多的,还有个叫侯振邦的滇军将领,是滇军新编11师的师长,当年常德会战的时候他率部支援,最后收复了常德。侯振邦1951年12月被公审,第二年1月在宣威被枪决,后来查证属于误杀,已经得到了平反。孙进贤案当年是有完整卷宗定案的,指控的叛乱行为属实,二者性质不一样,不能放在一块比。
可两个人都是在抗战战场上和鬼子拼过命的军人,落得这样的结局,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命运弄人。孙进贤本身就是旧军队军官的典型,打仗猛讲义气,可私心也重,脑子里弯弯绕绕也多。投诚之后又不安分,最后被人告发谋反,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说他冤,按当时的律法,指控的罪名够得上枪毙,说不出有多冤。说他不冤,他当年打鬼子流的血,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那个年代像他这样的人不少,打了半辈子仗,最后站在了历史的夹缝里,落得个两边不讨好的下场。
现在常德城西的白马湖还在,当年挡鬼子的碉堡早就没了踪影。当年带着二十几个弟兄拼出重围的虎贲团长,最后死在了昆明。没人能给他的人生下一句绝对正确的评语,只能说生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每一步选择,都得自己买单。
参考资料:中国军网 常德会战历史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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